第七十章 策反
这里已经人去屋空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玛雅似乎仍然没有从刚才一系列的冲击中缓过神来,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基连如此直白地宣告出他们的目标。
茫然无措中,她把目光投向托尼,托尼出乎意料地平静,但目光如刀般锋利。
“这就是你希望的结果吗?你所追求的?瘟疫,战争,死亡?”
玛雅慢慢地摇头,摇头,那个闯祸的孩子发现自己闯下的祸已经超出了预计,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,“我别无选择。我身处这里。我困在这个牢笼里。”
“不。”托尼重重地说。
“是的。”
“不是,你是个完全自由的成年人,你有选择的权利,想走就可以走。”托尼咬着牙说,“我才是困在这个牢笼里,连想救我的朋友都做不到!”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,又一次努力地挣扎着。
“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中国人Leng?你来是为了救他?”
“是的。”托尼的挣扎仍然没有效果,他的手无力地松开,“他快死了。”
玛雅的表情中有一丝同情:“可基连没有骗你,绝灭病毒确实是没有解药的。”
“不,它有。”托尼说,“我有一个理论,可以一试。”
“利用绝境病毒的特性,反向敲除吗?所以你需要绝境病毒。”玛雅似乎很自然地跟上了思路,“可是绝境病毒……不够稳定。”
托尼没说话,只是以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她。玛雅突然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目光突然充满了惊喜,整个人也来了精神,“你已经……找到了稳定的方法?”
托尼迎着她的目光,他现在看上去几乎具有一种与他处境不相称的威严:“我找到了。”
玛雅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些话,她的嘴张开了,然后,就像卡住了一样定格了几秒,接着,她的嘴闭上了,表情黯淡下来。
她记起了刚才托尼已经把她严词拒绝了。
“玛雅!”托尼正色道,“我可以把方法给你,我甚至可以不署名。我对这些成果的归属和名誉并不在乎。我所求只有一件事,你知道的。”
玛雅突然对自己有一种渺小的感觉,悲观慑住了她:“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。我已经……无法回头了。”
“维纳·冯·布劳恩在二战后投降了美国,在载人航天方面作出了卓越贡献,被誉为‘现代航天之父’。”托尼看进玛雅的眼睛里,“你总是可以回头的。”
玛雅眼含着泪,盯着托尼看了半天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托尼恳求道,“拜托了!”
“报告,战狼中队全体成员已经到位。完成对洛奇诺和AIM总部的外围侦查,结果表明这里存在专业的武装力量守卫。等待进一步指示。”
“发现有一辆封闭式厢式冷藏车进入AIM总部。”
“另外,仍然没有找到冷锋同志的线索。”
直到坐上车,开始返回,托尼仍然有点不敢相信。
与他的预期相反,玛雅没有把他放出去,而是把他带了进去。
他们两人又一次回到了AIM的P4实验室,玛雅拿出绝境病毒,还拿出了他们改造绝境病毒所需的其他原料——现成的。
这包含着某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意味——玛雅其实也已经研究过绝灭病毒的解药,并与他找到了相似的思路,只是差了解决稳定性这一环。
有了托尼的解决方法,他们两人合作,在数小时之内就制作出了解药。
不过他们没能做实际的实验,培养柜已经空了,里面的绝灭病毒-M已经都被拿走了,而他们在储藏室里也没有发现病毒的影子。
“他们可能把病毒拿到总部去了,泽莫和佐拉都不在,估计是跟着车去护送病毒。”玛雅说,“不过我不能肯定,这部分的事情他们一直都瞒着我。”
“没法事事都要求完美。”托尼说,“能有目前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。”他把解药小心地装好,然后招呼玛雅:“走吧,我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他走了两步,然而身后没有脚步跟上来,托尼疑惑地回头去看,就见玛雅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还不能走。”
“别任性了。”托尼不耐烦地说,“你留在这里干什么?快跟我走!我们没时间耽误了。”
“这里的资料。”玛雅说,“所有关于如何制造生物武器的资料,包括绝境病毒的资料,我要全部销毁,不能留给AIM。这样,他们短时间内就无法再重建整个流程,无法再制造绝灭病毒了。”
“那会需要很多时间,被发现的几率也大大增加,我们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“没错,我们不能。你不能,我能。”玛雅坚定地说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托尼有点动气了,“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做这种事?基连一回来就会明白一切的,不,他不到那时候就会的。”
卓亦凡……他必须马上动身!两边的情况都很危急,而他也并不想为了救冷锋又失去另一位朋友。他的心情更焦躁了,然而玛雅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。
“是的,他一旦明白过来就会马上转移资料,所以这件事必须马上做!”
托尼眉头深锁,烦躁地转了两个圈子,终于双手一挥下了决心。
“啧,好吧!那我们赶快动手!”
“不。”玛雅又拦住他,“我来动手。你先走。”
“我说了不行!你把我放走,还毁掉资料,基连会怎么对你?你让我把你一个人留下跟那个疯子呆在一起吗?”
“托尼,你要浪费这唯一逃出去的机会吗?你好不容易做出了解药,你的朋友还在等着你,他随时可能等不下去,这种时候,你还要在这里瞻前顾后吗?”
托尼倒吸一口凉气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基连不一定会对我怎么样,毕竟,如果资料毁了,就只有我知道怎么制造绝境病毒,他们还需要这个。”玛雅安静地说,“再说,由于我一直以来的袖手旁观,才使事情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,害了克莉丝汀,害了那些非洲人,害了你的朋友。如今,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弥补了。不这样做,我永远不会安心。你要是阻止我,我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
托尼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,他上前抱住了玛雅的双臂,心中的感情涌动在喉咙口。
“玛雅,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。”
“那就先记着,等我将来找你连本带利地回收。”玛雅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柔情,“快走吧!”
“小心!尽快做完来找我。”托尼说,“我在……”他突然停顿了一下,“给我发短信。”
玛雅向他微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
于是托尼转过身去,带着解药,迅速地离开了。
玛雅看着他的背影,微笑转成了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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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然无措中,她把目光投向托尼,托尼出乎意料地平静,但目光如刀般锋利。
“这就是你希望的结果吗?你所追求的?瘟疫,战争,死亡?”
玛雅慢慢地摇头,摇头,那个闯祸的孩子发现自己闯下的祸已经超出了预计,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,“我别无选择。我身处这里。我困在这个牢笼里。”
“不。”托尼重重地说。
“是的。”
“不是,你是个完全自由的成年人,你有选择的权利,想走就可以走。”托尼咬着牙说,“我才是困在这个牢笼里,连想救我的朋友都做不到!”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,又一次努力地挣扎着。
“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中国人Leng?你来是为了救他?”
“是的。”托尼的挣扎仍然没有效果,他的手无力地松开,“他快死了。”
玛雅的表情中有一丝同情:“可基连没有骗你,绝灭病毒确实是没有解药的。”
“不,它有。”托尼说,“我有一个理论,可以一试。”
“利用绝境病毒的特性,反向敲除吗?所以你需要绝境病毒。”玛雅似乎很自然地跟上了思路,“可是绝境病毒……不够稳定。”
托尼没说话,只是以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她。玛雅突然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目光突然充满了惊喜,整个人也来了精神,“你已经……找到了稳定的方法?”
托尼迎着她的目光,他现在看上去几乎具有一种与他处境不相称的威严:“我找到了。”
玛雅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些话,她的嘴张开了,然后,就像卡住了一样定格了几秒,接着,她的嘴闭上了,表情黯淡下来。
她记起了刚才托尼已经把她严词拒绝了。
“玛雅!”托尼正色道,“我可以把方法给你,我甚至可以不署名。我对这些成果的归属和名誉并不在乎。我所求只有一件事,你知道的。”
玛雅突然对自己有一种渺小的感觉,悲观慑住了她:“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。我已经……无法回头了。”
“维纳·冯·布劳恩在二战后投降了美国,在载人航天方面作出了卓越贡献,被誉为‘现代航天之父’。”托尼看进玛雅的眼睛里,“你总是可以回头的。”
玛雅眼含着泪,盯着托尼看了半天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托尼恳求道,“拜托了!”
“报告,战狼中队全体成员已经到位。完成对洛奇诺和AIM总部的外围侦查,结果表明这里存在专业的武装力量守卫。等待进一步指示。”
“发现有一辆封闭式厢式冷藏车进入AIM总部。”
“另外,仍然没有找到冷锋同志的线索。”
直到坐上车,开始返回,托尼仍然有点不敢相信。
与他的预期相反,玛雅没有把他放出去,而是把他带了进去。
他们两人又一次回到了AIM的P4实验室,玛雅拿出绝境病毒,还拿出了他们改造绝境病毒所需的其他原料——现成的。
这包含着某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意味——玛雅其实也已经研究过绝灭病毒的解药,并与他找到了相似的思路,只是差了解决稳定性这一环。
有了托尼的解决方法,他们两人合作,在数小时之内就制作出了解药。
不过他们没能做实际的实验,培养柜已经空了,里面的绝灭病毒-M已经都被拿走了,而他们在储藏室里也没有发现病毒的影子。
“他们可能把病毒拿到总部去了,泽莫和佐拉都不在,估计是跟着车去护送病毒。”玛雅说,“不过我不能肯定,这部分的事情他们一直都瞒着我。”
“没法事事都要求完美。”托尼说,“能有目前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。”他把解药小心地装好,然后招呼玛雅:“走吧,我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他走了两步,然而身后没有脚步跟上来,托尼疑惑地回头去看,就见玛雅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还不能走。”
“别任性了。”托尼不耐烦地说,“你留在这里干什么?快跟我走!我们没时间耽误了。”
“这里的资料。”玛雅说,“所有关于如何制造生物武器的资料,包括绝境病毒的资料,我要全部销毁,不能留给AIM。这样,他们短时间内就无法再重建整个流程,无法再制造绝灭病毒了。”
“那会需要很多时间,被发现的几率也大大增加,我们不能冒这个险。”
“没错,我们不能。你不能,我能。”玛雅坚定地说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托尼有点动气了,“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做这种事?基连一回来就会明白一切的,不,他不到那时候就会的。”
卓亦凡……他必须马上动身!两边的情况都很危急,而他也并不想为了救冷锋又失去另一位朋友。他的心情更焦躁了,然而玛雅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。
“是的,他一旦明白过来就会马上转移资料,所以这件事必须马上做!”
托尼眉头深锁,烦躁地转了两个圈子,终于双手一挥下了决心。
“啧,好吧!那我们赶快动手!”
“不。”玛雅又拦住他,“我来动手。你先走。”
“我说了不行!你把我放走,还毁掉资料,基连会怎么对你?你让我把你一个人留下跟那个疯子呆在一起吗?”
“托尼,你要浪费这唯一逃出去的机会吗?你好不容易做出了解药,你的朋友还在等着你,他随时可能等不下去,这种时候,你还要在这里瞻前顾后吗?”
托尼倒吸一口凉气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基连不一定会对我怎么样,毕竟,如果资料毁了,就只有我知道怎么制造绝境病毒,他们还需要这个。”玛雅安静地说,“再说,由于我一直以来的袖手旁观,才使事情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,害了克莉丝汀,害了那些非洲人,害了你的朋友。如今,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弥补了。不这样做,我永远不会安心。你要是阻止我,我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
托尼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,他上前抱住了玛雅的双臂,心中的感情涌动在喉咙口。
“玛雅,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。”
“那就先记着,等我将来找你连本带利地回收。”玛雅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柔情,“快走吧!”
“小心!尽快做完来找我。”托尼说,“我在……”他突然停顿了一下,“给我发短信。”
玛雅向他微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
于是托尼转过身去,带着解药,迅速地离开了。
玛雅看着他的背影,微笑转成了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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