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二章 差点闹出人命
李沐澜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,这才说道:“师傅,到底怎么了?”
“曹总管,但说无妨。”南天晴也催促:“本宫正要她伺候着用膳呢。”
“娘娘,恐怕要借用一下明珠了。”曹得诺说道:“真是得罪。”他连连躬身行礼,似做了什么错事。
南天晴好脾气,说道:“免礼,曹总管无需见外。明珠能耐大,这临福宫早晚是留不住的。”她脸上带着笑意:“有事就出去办吧。”
“多谢娘娘,多谢娘娘。”曹得诺连连致谢,然后给了沐澜一个眼神,沐澜就跟着走了。
出了临福宫,曹得诺将她拉到没人的地方,说道:“沐澜,皇后娘娘胃口差,说要吃之前你炒的那两盘菜。我见你没空,就想应付过去。可谁知,让娘娘发现了。唉。”他摇头叹气:“不知道是福是祸啊!”
“怎么,娘娘已经知道我张冠李戴了?”李沐澜秀眉一紧,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啊。却也为自己捏着一把汗。
“只知道有人代打,却不知道个中细节。”曹得诺说道:“因此,我才想让你继续做菜的。希望可以蒙混过去。”
李沐澜平静地说:“师傅,您莫担心。我已经和端妃娘娘说了,倘若我此次在宫女比试中获胜,就恳请皇上让我去御膳房当差。”
“端妃娘娘看上去是挺通情达理的。”曹得诺点头:“若换成别的娘娘,就难说了。”他一愣,说:“对了,淑妃娘娘那里你有去请安吗?”
沐澜摇头:“没有,我哪里敢去招惹她啊。她恨不能拆了我呢。”她调侃:“丽蓉这一死,她对我的仇怨就更深了。”
“是娴妃娘娘下的令,与你何关?”曹得诺为她不平:“难道你是宫女就该找气受么?”
李沐澜一脸惨然:“师傅,谁让我喜欢上三皇子呢,这就是祸根。”
“哼,等你熬出头,看这些娘娘妃子哪个敢轻视你。”曹得诺说道: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们的卫国师有一个嗜好,那就是美酒。那天他来找我,说酒瘾犯了。我就陪他多喝了几杯,结果他告诉我一个秘密。”
李沐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:“什么秘密啊?严不严重?”
曹得诺故意卖关子,笑着问:“是关于你的,想不想听啊?”
“我?”李沐澜指着自己:“我有什么秘密啊。”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是一咯噔。
曹得诺谨慎地四下望望,又凑上去,这才说:“国师说,宫女钱明珠前途无量,是将来的皇后呢!”
李沐澜捂住了曹得诺的嘴巴:“嘘,师傅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。让人听了去,大祸临头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曹得诺也明白其中道理:“我只告诉你,你可别说是师傅我说的哦。”
“走吧,我随你去御膳房。”李沐澜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。
两人这才并肩而走,脚步匆忙。到了御膳房,沐澜也没时间打招呼,径直忙活开了,曹得诺反倒成了她的助手。一通忙碌之后,热气腾腾的菜终于由宫女送了过去。
栖凤宫内,周玉娇早已等得不耐烦了,见菜姗姗来迟,不悦道:“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,是不是想饿死本宫啊?”
“奴婢不敢!娘娘息怒!”所有人都下跪,纷纷求饶:“皇后饶命!”
周玉娇说道:“宫女选拔比试在即,本宫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你们唠叨。”她闻到了菜香,手一挥:“罢了,本宫不想生气的时候用膳。你们都起来吧。”
玉姿机灵,说道:“娘娘,奴婢请了丝竹过来,可否一观?”
“准了。”周玉娇的心情缓和过来:“也是奇了,本宫只要闻到这菜香,气都消了一半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玉姿赶紧让人弹奏起了丝竹之乐,给娘娘的早膳助兴。
周玉娇平静下来,愉快地用了早膳,当她吃饱喝足之后,忽然大声说道:“来人,传曹得诺!”
玉姿领命,速速离开。很快,心思不稳的曹得诺就来到了皇后的寝宫,心中忐忑,却不能表现在脸上:“娘娘,卑职给您请安。”
“曹得诺,你犯了欺君之罪,你可清楚?”周玉娇看着地上的曹得诺:“妄想李代桃僵,真是够大胆的啊。你的手艺虽好,可本宫这舌头也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曹得诺浑身冷汗:“娘娘息怒,卑职该死!”
“说!到底这菜是谁做的?你一个御膳房总管都会不知道?本宫真怀疑这位置该换人了。”周玉娇狠狠说。
曹得诺硬着头皮说:“娘娘,都是卑职的错,请娘娘重罚卑职一人吧。”
“好啊,你也学会袒护了。”周玉娇一拍桌子:“大胆!谁借你的胆子,胆敢糊弄本宫?来人,将曹得诺绑起来!”
有侍卫入内,正要绑人的时候,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吼:“娘娘饶命!这菜是奴婢做的!”
“谁在外头喊叫?这么没有规矩。”
曹得诺差点哭出来。
玉姿说道:“娘娘,听声音好像是钱明珠。”
周玉娇气愤不已:“钱明珠?她到底想要做什么?怎么什么事都有她的份!皇上已经法外开恩饶了她。这会儿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
曹得诺几乎瘫软:“娘娘息怒!明珠是无辜的。”
“来人,将他绑了,还有,将嘴巴给堵上。本宫不想听到他的废话!”周玉娇又一声令下。
曹得诺被五花大绑,嘴巴里塞上了布条,动弹不得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周玉娇闭了闭眼,再张开的时候,眼里满是无情。
李沐澜这才顺利入内,一进殿就跪下:“娘娘,这菜是奴婢做的。若您不信,奴婢可以当场做给您看。事情因奴婢而起,请饶过曹总管吧。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她想一力承当下来所有罪责。
周玉娇冷然以对:“本宫是不是可以认为,您是蓄谋已久的?”
“不是。奴婢只是想让娘娘吃到奴婢做的菜,只要娘娘喜欢,奴婢心甘情愿受罚。”李沐澜大着胆子说:“娘娘,难道您不喜欢吗?”
“我。”周玉娇一时语塞,清咳了两声,说道:“你并非御膳房的人,本宫料你会下毒也是常理。”
“娘娘声明大义,奴婢感激不尽。若说到下毒害人,宫里岂止奴婢一个宫女?”沐澜说道:“娘娘仁慈又可敬,没有谁会想要毒害您的。倒是您的膳食,可千万要注意啊。”
“怎么说?”周玉娇说道:“本宫一向胃口平稳,何来注意一说?”
“奴婢不是说娘娘的不是,也不是说御膳房的不是。只是,人的脾胃有强有弱,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需求。长期吃荤腥对身体并无太大好处。奴婢的初衷只是想调理娘娘的脾胃啊。”
周玉娇沉吟,说道:“也是哦。本宫之前饭后总会打嗝不止,可最近倒是好了不少。”她望着玉姿:“你说呢?”
玉姿说道:“是啊,娘娘的打嗝的确好了很多。莫不是与您吃清淡的食物有关?”
“油腻的食物会使人有饱腹感,且会影响食欲,可清淡又色泽鲜亮的食物就不同。一来可以赏心悦目,二来可以畅通肠胃,三来也可以起到延年益寿的功效。”李沐澜说得头头是道:“至于御膳房的膳食,全都是按御医等人的建议来做的。就算有心,也不敢违背,且又不敢太粗糙,故而维持原状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周玉娇哦了一声,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有门。曹得诺见状,心里踏实下来。看来今天想要活命是不难了。
李沐澜继续说道:“娘娘,正因为御膳房的众人都是做御膳的,谁都不敢马虎,也不能随意更改食谱。可奴婢不同,因为奴婢不是御膳房的人,故而大胆妄为了。请娘娘体恤,也恳请娘娘息怒,给御膳房一条生路。只要您健康安泰,后宫就更加兴旺。”
句句说在周玉娇的心坎上。她想怒都怒不起来了,反而呵呵笑了起来:“呵呵,你这丫头的嘴巴着实厉害。看来,若本宫重罚了你,于情于理,都是本宫的不是了。”
“娘娘深明大义,奴婢佩服。”李沐澜又给她吃补药:“奴婢以为,娘娘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。不信,您可以问问旁人。”
“是吗?”周玉娇摸了一下脸颊。
玉姿立即说:“是啊,娘娘,您的气色的确是好了不少,不是奴婢夸您,整个后宫就您光彩照人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周玉娇就差心花怒放了:“是吗?”她问玉姿。
“没错。娘娘。”玉姿说道:“看来,她是歪打正着呢。”
周玉娇想了想,说道:“钱明珠,本宫可以赦免你的罪。不过,有了其一是真,本宫不想再有其二。宫中是将法度的,你若在此次宫女晋级比试中获胜,本宫可以考虑让你去御膳房当差,也算是学以致用了。”
“多谢娘娘美意,谢娘娘不罪之恩!”李沐澜磕头谢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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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总管,但说无妨。”南天晴也催促:“本宫正要她伺候着用膳呢。”
“娘娘,恐怕要借用一下明珠了。”曹得诺说道:“真是得罪。”他连连躬身行礼,似做了什么错事。
南天晴好脾气,说道:“免礼,曹总管无需见外。明珠能耐大,这临福宫早晚是留不住的。”她脸上带着笑意:“有事就出去办吧。”
“多谢娘娘,多谢娘娘。”曹得诺连连致谢,然后给了沐澜一个眼神,沐澜就跟着走了。
出了临福宫,曹得诺将她拉到没人的地方,说道:“沐澜,皇后娘娘胃口差,说要吃之前你炒的那两盘菜。我见你没空,就想应付过去。可谁知,让娘娘发现了。唉。”他摇头叹气:“不知道是福是祸啊!”
“怎么,娘娘已经知道我张冠李戴了?”李沐澜秀眉一紧,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啊。却也为自己捏着一把汗。
“只知道有人代打,却不知道个中细节。”曹得诺说道:“因此,我才想让你继续做菜的。希望可以蒙混过去。”
李沐澜平静地说:“师傅,您莫担心。我已经和端妃娘娘说了,倘若我此次在宫女比试中获胜,就恳请皇上让我去御膳房当差。”
“端妃娘娘看上去是挺通情达理的。”曹得诺点头:“若换成别的娘娘,就难说了。”他一愣,说:“对了,淑妃娘娘那里你有去请安吗?”
沐澜摇头:“没有,我哪里敢去招惹她啊。她恨不能拆了我呢。”她调侃:“丽蓉这一死,她对我的仇怨就更深了。”
“是娴妃娘娘下的令,与你何关?”曹得诺为她不平:“难道你是宫女就该找气受么?”
李沐澜一脸惨然:“师傅,谁让我喜欢上三皇子呢,这就是祸根。”
“哼,等你熬出头,看这些娘娘妃子哪个敢轻视你。”曹得诺说道: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们的卫国师有一个嗜好,那就是美酒。那天他来找我,说酒瘾犯了。我就陪他多喝了几杯,结果他告诉我一个秘密。”
李沐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:“什么秘密啊?严不严重?”
曹得诺故意卖关子,笑着问:“是关于你的,想不想听啊?”
“我?”李沐澜指着自己:“我有什么秘密啊。”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是一咯噔。
曹得诺谨慎地四下望望,又凑上去,这才说:“国师说,宫女钱明珠前途无量,是将来的皇后呢!”
李沐澜捂住了曹得诺的嘴巴:“嘘,师傅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。让人听了去,大祸临头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”曹得诺也明白其中道理:“我只告诉你,你可别说是师傅我说的哦。”
“走吧,我随你去御膳房。”李沐澜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。
两人这才并肩而走,脚步匆忙。到了御膳房,沐澜也没时间打招呼,径直忙活开了,曹得诺反倒成了她的助手。一通忙碌之后,热气腾腾的菜终于由宫女送了过去。
栖凤宫内,周玉娇早已等得不耐烦了,见菜姗姗来迟,不悦道:“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,是不是想饿死本宫啊?”
“奴婢不敢!娘娘息怒!”所有人都下跪,纷纷求饶:“皇后饶命!”
周玉娇说道:“宫女选拔比试在即,本宫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你们唠叨。”她闻到了菜香,手一挥:“罢了,本宫不想生气的时候用膳。你们都起来吧。”
玉姿机灵,说道:“娘娘,奴婢请了丝竹过来,可否一观?”
“准了。”周玉娇的心情缓和过来:“也是奇了,本宫只要闻到这菜香,气都消了一半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玉姿赶紧让人弹奏起了丝竹之乐,给娘娘的早膳助兴。
周玉娇平静下来,愉快地用了早膳,当她吃饱喝足之后,忽然大声说道:“来人,传曹得诺!”
玉姿领命,速速离开。很快,心思不稳的曹得诺就来到了皇后的寝宫,心中忐忑,却不能表现在脸上:“娘娘,卑职给您请安。”
“曹得诺,你犯了欺君之罪,你可清楚?”周玉娇看着地上的曹得诺:“妄想李代桃僵,真是够大胆的啊。你的手艺虽好,可本宫这舌头也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曹得诺浑身冷汗:“娘娘息怒,卑职该死!”
“说!到底这菜是谁做的?你一个御膳房总管都会不知道?本宫真怀疑这位置该换人了。”周玉娇狠狠说。
曹得诺硬着头皮说:“娘娘,都是卑职的错,请娘娘重罚卑职一人吧。”
“好啊,你也学会袒护了。”周玉娇一拍桌子:“大胆!谁借你的胆子,胆敢糊弄本宫?来人,将曹得诺绑起来!”
有侍卫入内,正要绑人的时候,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吼:“娘娘饶命!这菜是奴婢做的!”
“谁在外头喊叫?这么没有规矩。”
曹得诺差点哭出来。
玉姿说道:“娘娘,听声音好像是钱明珠。”
周玉娇气愤不已:“钱明珠?她到底想要做什么?怎么什么事都有她的份!皇上已经法外开恩饶了她。这会儿她倒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
曹得诺几乎瘫软:“娘娘息怒!明珠是无辜的。”
“来人,将他绑了,还有,将嘴巴给堵上。本宫不想听到他的废话!”周玉娇又一声令下。
曹得诺被五花大绑,嘴巴里塞上了布条,动弹不得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周玉娇闭了闭眼,再张开的时候,眼里满是无情。
李沐澜这才顺利入内,一进殿就跪下:“娘娘,这菜是奴婢做的。若您不信,奴婢可以当场做给您看。事情因奴婢而起,请饶过曹总管吧。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她想一力承当下来所有罪责。
周玉娇冷然以对:“本宫是不是可以认为,您是蓄谋已久的?”
“不是。奴婢只是想让娘娘吃到奴婢做的菜,只要娘娘喜欢,奴婢心甘情愿受罚。”李沐澜大着胆子说:“娘娘,难道您不喜欢吗?”
“我。”周玉娇一时语塞,清咳了两声,说道:“你并非御膳房的人,本宫料你会下毒也是常理。”
“娘娘声明大义,奴婢感激不尽。若说到下毒害人,宫里岂止奴婢一个宫女?”沐澜说道:“娘娘仁慈又可敬,没有谁会想要毒害您的。倒是您的膳食,可千万要注意啊。”
“怎么说?”周玉娇说道:“本宫一向胃口平稳,何来注意一说?”
“奴婢不是说娘娘的不是,也不是说御膳房的不是。只是,人的脾胃有强有弱,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需求。长期吃荤腥对身体并无太大好处。奴婢的初衷只是想调理娘娘的脾胃啊。”
周玉娇沉吟,说道:“也是哦。本宫之前饭后总会打嗝不止,可最近倒是好了不少。”她望着玉姿:“你说呢?”
玉姿说道:“是啊,娘娘的打嗝的确好了很多。莫不是与您吃清淡的食物有关?”
“油腻的食物会使人有饱腹感,且会影响食欲,可清淡又色泽鲜亮的食物就不同。一来可以赏心悦目,二来可以畅通肠胃,三来也可以起到延年益寿的功效。”李沐澜说得头头是道:“至于御膳房的膳食,全都是按御医等人的建议来做的。就算有心,也不敢违背,且又不敢太粗糙,故而维持原状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周玉娇哦了一声,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有门。曹得诺见状,心里踏实下来。看来今天想要活命是不难了。
李沐澜继续说道:“娘娘,正因为御膳房的众人都是做御膳的,谁都不敢马虎,也不能随意更改食谱。可奴婢不同,因为奴婢不是御膳房的人,故而大胆妄为了。请娘娘体恤,也恳请娘娘息怒,给御膳房一条生路。只要您健康安泰,后宫就更加兴旺。”
句句说在周玉娇的心坎上。她想怒都怒不起来了,反而呵呵笑了起来:“呵呵,你这丫头的嘴巴着实厉害。看来,若本宫重罚了你,于情于理,都是本宫的不是了。”
“娘娘深明大义,奴婢佩服。”李沐澜又给她吃补药:“奴婢以为,娘娘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。不信,您可以问问旁人。”
“是吗?”周玉娇摸了一下脸颊。
玉姿立即说:“是啊,娘娘,您的气色的确是好了不少,不是奴婢夸您,整个后宫就您光彩照人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周玉娇就差心花怒放了:“是吗?”她问玉姿。
“没错。娘娘。”玉姿说道:“看来,她是歪打正着呢。”
周玉娇想了想,说道:“钱明珠,本宫可以赦免你的罪。不过,有了其一是真,本宫不想再有其二。宫中是将法度的,你若在此次宫女晋级比试中获胜,本宫可以考虑让你去御膳房当差,也算是学以致用了。”
“多谢娘娘美意,谢娘娘不罪之恩!”李沐澜磕头谢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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