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十五章 针锋相对起来
“这、这。”陶丽蓉说不上来话。
梅清与小姐面面相觑,蔫了似的不安着。
“让我告诉你们吧。”李沐澜走上去,扯开了麻袋口:“看吧,里面是一张草席,还有一大捆干草。”她拍拍手:“四皇子,这事你最清楚了,还是由您来说吧。”
陶丽蓉无地自容起来。这种情形是她始料不及的。
龙峻宽看着她说道:“本宫原先在赏月的,不料碰上了明珠。明珠说她遭人偷袭,幸好立即转醒,向侍卫问清了缘由,这才知道有人想害自己。就过问本宫的意思,这草席和干草垛就在不远之处,取来倒是方便,没想到钓到了你这条大鱼。”
陶丽蓉下跪,说道:“请皇子明鉴,我只是想吓唬吓唬钱明珠,没真想害死她的。”
“对的,对的。”梅清跪着说道:“小姐仁慈,这主意是奴婢出的。奴婢见小姐闷闷不乐,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,都是奴婢的错,请主子网开一面,绕过小姐吧!小姐只是想出气,真的不想伤人性命啊!请主子开恩,请主子明查!”
“这棍子都这么粗了,还是闹着玩吗?”龙峻宽说道:“本宫不知道三皇兄是如何管束你们的,可这种事如何能发生在宫里?真是欺人太甚了!”
“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陶丽蓉说道:“四皇子在上,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磕头。
“倘若不是我身手好,这会儿已经去阎王殿排队了。”李沐澜嘲讽:“陶小姐,你我到底有何仇怨?非要弄死我不可。”
“钱明珠纵有不是,也是皇后该管教的。你一个外人,又还未过门,如何能狐假虎威?”龙峻宽说道:“明珠是皇上的宫女,却不是你的宫女,你未必太过分了。”
“是,是,四皇子教训得是。我错了,知错了!”陶丽蓉低头说道:“可倘若不是钱明珠欺人在前,我也不会夜半偷袭啊。”
“你还有理了是不是?”龙峻宽放开了说话:“那好,今晚且放过你,明天见分晓吧。”他面对李沐澜,声音一下子就柔和下来:“明珠,你且先回去,明天会有人来喊你的。”
“好,奴婢告退。”李沐澜适可而止,轻手轻脚出了屋。
她前脚刚走,龙峻宽后脚也要离开,却被陶丽蓉叫住:“四皇子请留步。”
龙峻宽只好转身,看着她问:“你还有何话要说?”
“皇子此举是对我不公。”陶丽蓉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你可知我为何要棒打钱明珠么?”
“为何?”
“今天本是我与三皇子的婚期,可就是因为这个钱明珠,让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柄,也让淑妃娘娘蒙羞。我心中气不过,就想打她几下出气。怕她会反抗,才命人用麻袋装了来。可谁知······”陶丽蓉显得很悲愤:“可谁知被她识破,反过来还羞辱我。是可忍孰不可忍!就算明天告到娘娘哪儿,我也不会怕她的。”
“你既有道理,为何不明着来?何故要暗中伤人呢。”龙峻宽说道:“你身为大家闺秀,难道连这种肤浅的道理都不懂么?她虽是一个宫女,却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哼,只是侥幸而已。”梅清忽然说。
“住口!”龙峻宽训斥:“像你这种丫鬟,只会狗仗人势,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。小姐犯错,你这丫鬟不劝倒也罢了,竟然还同流合污,这是明知故犯!”
“四皇子息怒,奴婢不敢了。”梅清认错。
“陶小姐,你连自己的丫鬟都管束不住,何必再多管钱明珠这宫女的闲事呢。”龙峻宽觉得不可思议:“三皇兄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宫里的规矩么?”
“宫规我自然是懂的。只不过就是气不过钱明珠的熊样儿。”陶丽蓉说道:“可我毕竟会成为你的皇嫂,你是不是应该多向着我一点儿呢。”她一个眼色,梅清立即会意。
梅清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:“四皇子,这是小姐的一点心意,请您笑纳!”
“收起你这套吧!”龙峻宽手一挥,锦盒掉落在了地上:“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,岂能容你胡来?!告辞!”他愤然而去。
陶丽蓉看着地上的锦盒,说道:“梅清,我们是不是惹祸了?”
梅清已经吓得直哆嗦:“小姐,怎么办啊?这下子我们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。”
“别慌,没什么大不了的,兴许他只是吓唬吓唬我们呢。”陶丽蓉为自己壮胆:“还有,我们不是有淑妃娘娘撑腰嘛,好歹她是我姨娘啊。”
梅清说道:“也是,也是。小姐,免得夜长梦多,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淑妃娘娘吧,况且,她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好,走,我们这就过去。”陶丽蓉急匆匆和梅清去了福盈宫。
李沐澜根本没直接回万慧殿,而是在半道上等着龙峻宽,见他走来,赶紧上前行礼:“多谢四皇子解围!”对他,她总觉得如兄长般亲切,一个眼神都是那么和煦。
龙峻宽意外:“我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嘛,你还杵在这儿做甚?”他抬头望天:“都这么晚了啊。”
李沐澜说道:“奴婢是特意等在这儿的,只是想谢谢您。陶小姐跋扈惯了,若没人为我说话,我还真斗不过她呢。”
“这种娇小姐本宫见得多了。”龙峻宽说道:“你放心,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他想了想,说道:“可你与三皇兄是真的吗?”他眼神略伤。
李沐澜低头掩饰,回道:“都是以讹传讹的事儿,您千万别听信了。”
龙峻宽苦涩一笑,说道:“虽然三皇兄傻了,可我还是羡慕他。”
李沐澜觉得不可思议,就说:“您也是皇子,他有什么可令人羡慕的,脾气还是为人?”
龙峻宽看着她的墨色秀发:“因为他比我更亲近你啊。”
李沐澜笑意凝固在脸上,心里有一霎那的不安,还有突如其来的窘困。憋了一会儿,她才说:“四皇子真是会说笑,奴婢何德何能,能伺候您这样的主子。”
龙峻宽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罢了,不多说了,走吧,我送你回万慧殿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。”李沐澜婉拒。
龙峻宽不依,跟着她走:“钱明珠,你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主子?”
“没有啊。”李沐澜却说,然后离他远了两步。
“你是不怕我发飙么?”龙峻宽说道:“真别说,本宫对你就是太宽松了。”
“不是啊,因为我当你是宫里的朋友。”李沐澜真诚说:“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,可每次你都挺身而出为我解围。这份恩情我牢记于心。唯有朋友才会这么仗义的。您说呢?”
“朋友?”乍听到这字眼,龙峻宽心里是不适的,可越想越有感触。身在宫中,他何时有过朋友了?于是,他笑了:“朋友啊,原来只是朋友。”
李沐澜适时说:“奴婢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呢。四皇子,想必您有很多红颜知己,就唯独没有我这样的朋友吧?”她主动说:“一个宫女能与一个主子成为好友,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!”
“呵呵,好一张巧嘴!”龙峻宽苦笑,尔后心情竟然轻松不少:“好吧,朋友,还是让我这朋友送你回去吧。难道你就不怕有人再来加害你么?”
事到如今,李沐澜也不好再推辞,说:“那好吧,就有劳朋友喽。”
龙峻宽边走边说:“在你心里,我这朋友与三皇兄相比如何?”
李沐澜避重就轻:“你们都是皇子,没什么可比的嘛。”
“非也,就是要分个高下!”龙峻宽坚持:“你可知为何我至今未娶亲么?”
“啊?你没有妃子啊?”李沐澜倒是意外:“我还以为你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。”她说笑。
“找打是不是?”龙峻宽说道:“三皇兄是因为傻病,而我是因为宁缺毋滥!倘若找不到合心意之人,我宁可不要天下的任何女子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呢?”李沐澜劝道:“该执着的时候执着,该放开的时候就要学着放开。”这也是她现在的心情写照。对于龙峻昊,她在逐渐适应中。也许有一天,她会想起与他的全部过往。可是面对龙峻宽,她心里是坦然的,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的涟漪。
“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”龙峻宽不禁摇头: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。唉,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!”他意有所指。
“四皇子,此言差矣。”李沐澜停下脚步:“你知道天上的月亮为何让人浮想联翩么?”
“因为它永远高高挂在天际,不可触摸。”龙峻宽说。
“这就是了。人也是同样道理。”李沐澜心平气和:“因为你看到的是远远的我,才会令你浮想联翩,可真实的我你又知道多少?”既然没有可能,就要断了这个可能。她比谁都清楚。
龙峻宽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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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清与小姐面面相觑,蔫了似的不安着。
“让我告诉你们吧。”李沐澜走上去,扯开了麻袋口:“看吧,里面是一张草席,还有一大捆干草。”她拍拍手:“四皇子,这事你最清楚了,还是由您来说吧。”
陶丽蓉无地自容起来。这种情形是她始料不及的。
龙峻宽看着她说道:“本宫原先在赏月的,不料碰上了明珠。明珠说她遭人偷袭,幸好立即转醒,向侍卫问清了缘由,这才知道有人想害自己。就过问本宫的意思,这草席和干草垛就在不远之处,取来倒是方便,没想到钓到了你这条大鱼。”
陶丽蓉下跪,说道:“请皇子明鉴,我只是想吓唬吓唬钱明珠,没真想害死她的。”
“对的,对的。”梅清跪着说道:“小姐仁慈,这主意是奴婢出的。奴婢见小姐闷闷不乐,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,都是奴婢的错,请主子网开一面,绕过小姐吧!小姐只是想出气,真的不想伤人性命啊!请主子开恩,请主子明查!”
“这棍子都这么粗了,还是闹着玩吗?”龙峻宽说道:“本宫不知道三皇兄是如何管束你们的,可这种事如何能发生在宫里?真是欺人太甚了!”
“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陶丽蓉说道:“四皇子在上,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磕头。
“倘若不是我身手好,这会儿已经去阎王殿排队了。”李沐澜嘲讽:“陶小姐,你我到底有何仇怨?非要弄死我不可。”
“钱明珠纵有不是,也是皇后该管教的。你一个外人,又还未过门,如何能狐假虎威?”龙峻宽说道:“明珠是皇上的宫女,却不是你的宫女,你未必太过分了。”
“是,是,四皇子教训得是。我错了,知错了!”陶丽蓉低头说道:“可倘若不是钱明珠欺人在前,我也不会夜半偷袭啊。”
“你还有理了是不是?”龙峻宽放开了说话:“那好,今晚且放过你,明天见分晓吧。”他面对李沐澜,声音一下子就柔和下来:“明珠,你且先回去,明天会有人来喊你的。”
“好,奴婢告退。”李沐澜适可而止,轻手轻脚出了屋。
她前脚刚走,龙峻宽后脚也要离开,却被陶丽蓉叫住:“四皇子请留步。”
龙峻宽只好转身,看着她问:“你还有何话要说?”
“皇子此举是对我不公。”陶丽蓉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你可知我为何要棒打钱明珠么?”
“为何?”
“今天本是我与三皇子的婚期,可就是因为这个钱明珠,让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柄,也让淑妃娘娘蒙羞。我心中气不过,就想打她几下出气。怕她会反抗,才命人用麻袋装了来。可谁知······”陶丽蓉显得很悲愤:“可谁知被她识破,反过来还羞辱我。是可忍孰不可忍!就算明天告到娘娘哪儿,我也不会怕她的。”
“你既有道理,为何不明着来?何故要暗中伤人呢。”龙峻宽说道:“你身为大家闺秀,难道连这种肤浅的道理都不懂么?她虽是一个宫女,却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哼,只是侥幸而已。”梅清忽然说。
“住口!”龙峻宽训斥:“像你这种丫鬟,只会狗仗人势,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。小姐犯错,你这丫鬟不劝倒也罢了,竟然还同流合污,这是明知故犯!”
“四皇子息怒,奴婢不敢了。”梅清认错。
“陶小姐,你连自己的丫鬟都管束不住,何必再多管钱明珠这宫女的闲事呢。”龙峻宽觉得不可思议:“三皇兄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宫里的规矩么?”
“宫规我自然是懂的。只不过就是气不过钱明珠的熊样儿。”陶丽蓉说道:“可我毕竟会成为你的皇嫂,你是不是应该多向着我一点儿呢。”她一个眼色,梅清立即会意。
梅清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:“四皇子,这是小姐的一点心意,请您笑纳!”
“收起你这套吧!”龙峻宽手一挥,锦盒掉落在了地上:“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,岂能容你胡来?!告辞!”他愤然而去。
陶丽蓉看着地上的锦盒,说道:“梅清,我们是不是惹祸了?”
梅清已经吓得直哆嗦:“小姐,怎么办啊?这下子我们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。”
“别慌,没什么大不了的,兴许他只是吓唬吓唬我们呢。”陶丽蓉为自己壮胆:“还有,我们不是有淑妃娘娘撑腰嘛,好歹她是我姨娘啊。”
梅清说道:“也是,也是。小姐,免得夜长梦多,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淑妃娘娘吧,况且,她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好,走,我们这就过去。”陶丽蓉急匆匆和梅清去了福盈宫。
李沐澜根本没直接回万慧殿,而是在半道上等着龙峻宽,见他走来,赶紧上前行礼:“多谢四皇子解围!”对他,她总觉得如兄长般亲切,一个眼神都是那么和煦。
龙峻宽意外:“我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嘛,你还杵在这儿做甚?”他抬头望天:“都这么晚了啊。”
李沐澜说道:“奴婢是特意等在这儿的,只是想谢谢您。陶小姐跋扈惯了,若没人为我说话,我还真斗不过她呢。”
“这种娇小姐本宫见得多了。”龙峻宽说道:“你放心,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他想了想,说道:“可你与三皇兄是真的吗?”他眼神略伤。
李沐澜低头掩饰,回道:“都是以讹传讹的事儿,您千万别听信了。”
龙峻宽苦涩一笑,说道:“虽然三皇兄傻了,可我还是羡慕他。”
李沐澜觉得不可思议,就说:“您也是皇子,他有什么可令人羡慕的,脾气还是为人?”
龙峻宽看着她的墨色秀发:“因为他比我更亲近你啊。”
李沐澜笑意凝固在脸上,心里有一霎那的不安,还有突如其来的窘困。憋了一会儿,她才说:“四皇子真是会说笑,奴婢何德何能,能伺候您这样的主子。”
龙峻宽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罢了,不多说了,走吧,我送你回万慧殿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。”李沐澜婉拒。
龙峻宽不依,跟着她走:“钱明珠,你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主子?”
“没有啊。”李沐澜却说,然后离他远了两步。
“你是不怕我发飙么?”龙峻宽说道:“真别说,本宫对你就是太宽松了。”
“不是啊,因为我当你是宫里的朋友。”李沐澜真诚说:“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,可每次你都挺身而出为我解围。这份恩情我牢记于心。唯有朋友才会这么仗义的。您说呢?”
“朋友?”乍听到这字眼,龙峻宽心里是不适的,可越想越有感触。身在宫中,他何时有过朋友了?于是,他笑了:“朋友啊,原来只是朋友。”
李沐澜适时说:“奴婢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呢。四皇子,想必您有很多红颜知己,就唯独没有我这样的朋友吧?”她主动说:“一个宫女能与一个主子成为好友,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!”
“呵呵,好一张巧嘴!”龙峻宽苦笑,尔后心情竟然轻松不少:“好吧,朋友,还是让我这朋友送你回去吧。难道你就不怕有人再来加害你么?”
事到如今,李沐澜也不好再推辞,说:“那好吧,就有劳朋友喽。”
龙峻宽边走边说:“在你心里,我这朋友与三皇兄相比如何?”
李沐澜避重就轻:“你们都是皇子,没什么可比的嘛。”
“非也,就是要分个高下!”龙峻宽坚持:“你可知为何我至今未娶亲么?”
“啊?你没有妃子啊?”李沐澜倒是意外:“我还以为你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。”她说笑。
“找打是不是?”龙峻宽说道:“三皇兄是因为傻病,而我是因为宁缺毋滥!倘若找不到合心意之人,我宁可不要天下的任何女子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呢?”李沐澜劝道:“该执着的时候执着,该放开的时候就要学着放开。”这也是她现在的心情写照。对于龙峻昊,她在逐渐适应中。也许有一天,她会想起与他的全部过往。可是面对龙峻宽,她心里是坦然的,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的涟漪。
“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”龙峻宽不禁摇头: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。唉,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!”他意有所指。
“四皇子,此言差矣。”李沐澜停下脚步:“你知道天上的月亮为何让人浮想联翩么?”
“因为它永远高高挂在天际,不可触摸。”龙峻宽说。
“这就是了。人也是同样道理。”李沐澜心平气和:“因为你看到的是远远的我,才会令你浮想联翩,可真实的我你又知道多少?”既然没有可能,就要断了这个可能。她比谁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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