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生不如死
佟佳惠听传很快就进宫了,皇后在偏殿见她,佟佳惠锦衣华服,看着十分高兴,朝她福福身道:“妾身见过娘娘。”
皇后有些看不惯,嘴上却没说什么,只淡淡道:“你这两天去哪了,为何不进宫?”
佟佳惠低着头道:“妾身家里有事,走不开。”
皇后冷哼道:“你那家里还能有什么事,不就一个小妾吗,难道你还应付不了她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佟佳惠嗫嚅着,不敢看她。
皇后嫌烦,摆摆手道:“行了行了,本宫不管你家里的事,你告诉本宫,皇上为何还没醒过来,你不是说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吗?皇上都睡了几天了?这两天本宫一直扛着没召太医,颐太妃那里时时盯着,本宫扛不了几天了,若是皇上再醒不过来,本宫也没法不召太医了,到时候给皇上下药的事就瞒不住了。”
一想到这个后果,皇后心里都直打寒战。
佟佳惠相较于她要冷静地多,“娘娘不用着急,咱们给皇上用的药少,皇上不会有事的,依妾身看,皇上醒不过来对咱们更加有利。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皇后不解地道。
佟佳惠莞尔一笑道:“娘娘想想佟裳是为的什么发病的,到时候咱们只要说皇上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,再叫了两个喇嘛过来颂颂经,反正皇上迟早会醒来的,皇上的病一旦被喇嘛治好了,到时候佟裳中邪的事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?谁也不敢再说什么。”
皇后经她这么一说,才稍稍定下来神来,缓和了语气道:“可是……皇上不是好糊弄的人,万一他醒过来查明了一切,要怎么办?”
佟佳惠底气十足道:“这正是妾身要娘娘给皇上下药的原因,那幻药只会让他相信咱们让他相信的东西,皇上倒下之前,佟裳最后那一扑,正好让皇上相信她就是妖,就算佟裳能活下来,皇上也不会再动纳妃的心思,娘娘就放心好了,再说……佟裳她……恐怕醒不过来了。”
提到佟裳,皇后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,算是这些天以来唯一做得圆满的一件事了,她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不语。
佟佳惠探着她的底细道:“娘娘,佟裳她……”
“如你所说,人虽醒了,可是这些天来一直神智不清,嘴里喊打喊杀,说什么有人要换她的心,在牢里吵吵闹闹,看守的人都烦了。”皇后说到这里,脸上不无得意之色,“没想到那幻药还挺厉害。”
佟佳惠笑着道:“那幻药厉害虽厉害,可也只是一时的功效,郑公子的死才最后一道催命符,佟裳当时已经气火攻心,听了这个消息更加火上添油,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动了气性,就像练功之人运了真气,气息紊乱,七窍流血,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。”
皇后笑笑道:“这还要多亏了你,想到最后这个法子,要不然本宫还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动气呢。”
佟佳惠冷笑道:“佟裳那人重情义,这是她最大的弊端。”
皇后听了这话,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道:“重情义不是件坏事,要是人人都像你妹妹那样,本宫恐怕也会有佟裳的这一天。”
佟佳惠自知失言,连忙道:“妾身对娘娘的心天地可鉴,绝不会背叛娘娘,若有假话,天打雷劈。”
皇后道:“行了行了,本宫说佟佳沅,你又说这些做什么,那天要不然佟佳沅,佟裳这会早就没命了,本宫也不至于在这里乱了方寸,她背叛了本宫,本宫这里容不下她,她是你的妹妹,本宫就把她交给你来处置。”
佟佳惠有些为难地道:“佳沅她一时糊涂,求娘娘开恩。”
皇后冷笑道:“怎么,你这会又来帮着她说话了,你忘了她是怎么说你的?”
佟佳惠抿唇不语,皇后见她这样,也不再逼她,“好了,本宫就是那么一说,当初的事是本宫对不住她,这次的事就算了,若有下次,本宫绝不轻饶,不过……本宫刚才说的不全是玩笑话,因为她,佟裳被颐太妃那老东西弄到了内务府,咱们下手也不方便了。”
佟佳惠开解道:“娘娘,其实……让她活着不好吗?”
皇后意外地转头看她,“你不是最想让她死吗,这会怎么改口了?”
佟佳惠冷笑道:“娘娘,最好的报复不是杀死对方,而是让她生不如死,反正她现在已经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了,咱们何不留她一条小命,到时候皇上醒来,咱们就把事情据实以告,皇上心里已经认定了她想杀自己,根本不会再纳她为妃,说不定还会亲自下令杀了她,咱们何必这个时候再去杀她,脏了自己的手呢。”
皇后娘娘经她一说,转圜了过来,脸上露出几丝确幸,“好吧,本宫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就由她去吧,正好本宫那不成气的弟弟……”
皇后说到这里便打住了,有些心烦道:“算了,不提了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来道:“你说家里有事,是什么事?”
佟佳惠摇头道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快过年了,妾身那里小门小户的,人虽少要准备的东西却不少,就抽不空来了。”
她随口解释了一下,皇后也没有细问,又坐了一会,她担心皇上醒了要人,就让她告退了。
临走之时,佟佳惠道:“娘娘,这件事办成了,您之前答应过妾身的事……”
皇后道:“如果皇上当真无事,本宫自然会遵守对你的承诺。”
“那……多谢娘娘。”
裴贵人下了软娇,迎头看见从里头出来的人,脸上露出一丝冷意。
“这不是袁夫人吗?”
她上前两步,挡了她的去路。
佟佳惠抬头看到是她,连忙屈身行礼,“妾身见过裴贵人,裴贵人吉祥。”
裴贵人笑着道:“借袁夫人吉言了,这就要过年了,袁夫人不在家里操持着过年,怎么有功夫到养心殿来,难道是皇上召见你?”
佟佳惠知道她是有心刁难,倒也不气恼,只是笑着道:“贵人说笑了,皇上还没醒过来,是皇后娘娘召妾身问两句话。”
裴贵人哦了一声道:“那天易夫人过生日,袁夫人不在宫里,我还奇怪呢,你是易夫人唯一的妹妹,她过生日你却不在,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。”
佟佳惠讪讪地道:“姐姐过生日,按理说妾身不该缺席,可是裴贵人不知道,姐姐一向不怎么喜欢我,她的喜日子,我不在兴许她会更高兴,所以我就没来。”
裴贵人笑了笑道:“是吗?这么说这是袁夫人一片好意喽,不过我还听说了一件稀奇的事,听说你去了首辅府,接着郑公子就出事了,这……又怎么说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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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有些看不惯,嘴上却没说什么,只淡淡道:“你这两天去哪了,为何不进宫?”
佟佳惠低着头道:“妾身家里有事,走不开。”
皇后冷哼道:“你那家里还能有什么事,不就一个小妾吗,难道你还应付不了她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佟佳惠嗫嚅着,不敢看她。
皇后嫌烦,摆摆手道:“行了行了,本宫不管你家里的事,你告诉本宫,皇上为何还没醒过来,你不是说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吗?皇上都睡了几天了?这两天本宫一直扛着没召太医,颐太妃那里时时盯着,本宫扛不了几天了,若是皇上再醒不过来,本宫也没法不召太医了,到时候给皇上下药的事就瞒不住了。”
一想到这个后果,皇后心里都直打寒战。
佟佳惠相较于她要冷静地多,“娘娘不用着急,咱们给皇上用的药少,皇上不会有事的,依妾身看,皇上醒不过来对咱们更加有利。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皇后不解地道。
佟佳惠莞尔一笑道:“娘娘想想佟裳是为的什么发病的,到时候咱们只要说皇上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,再叫了两个喇嘛过来颂颂经,反正皇上迟早会醒来的,皇上的病一旦被喇嘛治好了,到时候佟裳中邪的事不就是板上钉钉了吗?谁也不敢再说什么。”
皇后经她这么一说,才稍稍定下来神来,缓和了语气道:“可是……皇上不是好糊弄的人,万一他醒过来查明了一切,要怎么办?”
佟佳惠底气十足道:“这正是妾身要娘娘给皇上下药的原因,那幻药只会让他相信咱们让他相信的东西,皇上倒下之前,佟裳最后那一扑,正好让皇上相信她就是妖,就算佟裳能活下来,皇上也不会再动纳妃的心思,娘娘就放心好了,再说……佟裳她……恐怕醒不过来了。”
提到佟裳,皇后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,算是这些天以来唯一做得圆满的一件事了,她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不语。
佟佳惠探着她的底细道:“娘娘,佟裳她……”
“如你所说,人虽醒了,可是这些天来一直神智不清,嘴里喊打喊杀,说什么有人要换她的心,在牢里吵吵闹闹,看守的人都烦了。”皇后说到这里,脸上不无得意之色,“没想到那幻药还挺厉害。”
佟佳惠笑着道:“那幻药厉害虽厉害,可也只是一时的功效,郑公子的死才最后一道催命符,佟裳当时已经气火攻心,听了这个消息更加火上添油,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动了气性,就像练功之人运了真气,气息紊乱,七窍流血,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。”
皇后笑笑道:“这还要多亏了你,想到最后这个法子,要不然本宫还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动气呢。”
佟佳惠冷笑道:“佟裳那人重情义,这是她最大的弊端。”
皇后听了这话,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道:“重情义不是件坏事,要是人人都像你妹妹那样,本宫恐怕也会有佟裳的这一天。”
佟佳惠自知失言,连忙道:“妾身对娘娘的心天地可鉴,绝不会背叛娘娘,若有假话,天打雷劈。”
皇后道:“行了行了,本宫说佟佳沅,你又说这些做什么,那天要不然佟佳沅,佟裳这会早就没命了,本宫也不至于在这里乱了方寸,她背叛了本宫,本宫这里容不下她,她是你的妹妹,本宫就把她交给你来处置。”
佟佳惠有些为难地道:“佳沅她一时糊涂,求娘娘开恩。”
皇后冷笑道:“怎么,你这会又来帮着她说话了,你忘了她是怎么说你的?”
佟佳惠抿唇不语,皇后见她这样,也不再逼她,“好了,本宫就是那么一说,当初的事是本宫对不住她,这次的事就算了,若有下次,本宫绝不轻饶,不过……本宫刚才说的不全是玩笑话,因为她,佟裳被颐太妃那老东西弄到了内务府,咱们下手也不方便了。”
佟佳惠开解道:“娘娘,其实……让她活着不好吗?”
皇后意外地转头看她,“你不是最想让她死吗,这会怎么改口了?”
佟佳惠冷笑道:“娘娘,最好的报复不是杀死对方,而是让她生不如死,反正她现在已经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了,咱们何不留她一条小命,到时候皇上醒来,咱们就把事情据实以告,皇上心里已经认定了她想杀自己,根本不会再纳她为妃,说不定还会亲自下令杀了她,咱们何必这个时候再去杀她,脏了自己的手呢。”
皇后娘娘经她一说,转圜了过来,脸上露出几丝确幸,“好吧,本宫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就由她去吧,正好本宫那不成气的弟弟……”
皇后说到这里便打住了,有些心烦道:“算了,不提了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来道:“你说家里有事,是什么事?”
佟佳惠摇头道: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快过年了,妾身那里小门小户的,人虽少要准备的东西却不少,就抽不空来了。”
她随口解释了一下,皇后也没有细问,又坐了一会,她担心皇上醒了要人,就让她告退了。
临走之时,佟佳惠道:“娘娘,这件事办成了,您之前答应过妾身的事……”
皇后道:“如果皇上当真无事,本宫自然会遵守对你的承诺。”
“那……多谢娘娘。”
裴贵人下了软娇,迎头看见从里头出来的人,脸上露出一丝冷意。
“这不是袁夫人吗?”
她上前两步,挡了她的去路。
佟佳惠抬头看到是她,连忙屈身行礼,“妾身见过裴贵人,裴贵人吉祥。”
裴贵人笑着道:“借袁夫人吉言了,这就要过年了,袁夫人不在家里操持着过年,怎么有功夫到养心殿来,难道是皇上召见你?”
佟佳惠知道她是有心刁难,倒也不气恼,只是笑着道:“贵人说笑了,皇上还没醒过来,是皇后娘娘召妾身问两句话。”
裴贵人哦了一声道:“那天易夫人过生日,袁夫人不在宫里,我还奇怪呢,你是易夫人唯一的妹妹,她过生日你却不在,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。”
佟佳惠讪讪地道:“姐姐过生日,按理说妾身不该缺席,可是裴贵人不知道,姐姐一向不怎么喜欢我,她的喜日子,我不在兴许她会更高兴,所以我就没来。”
裴贵人笑了笑道:“是吗?这么说这是袁夫人一片好意喽,不过我还听说了一件稀奇的事,听说你去了首辅府,接着郑公子就出事了,这……又怎么说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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