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4-057
就在这时,被刀瑾渊打伤的伊府狗腿经过了尉迟炎的屋檐:“该死的采花贼!又坏了你我的好事!”
闻声尉迟炎立刻跟了上去,细听着贼人的谈话。
“大哥,世子给的期限已到,我们要如何向大人交代?”一个高瘦的男人恭敬地询问着身旁的侏儒男。
“怎么交代?只能先随便抓些丑妇回去交差了。”侏儒身材的大哥恼火道。
“这个采花贼,竟然一路跟踪,好不容易抓了个倾国之色也被他搅和了!”高瘦的弟弟不甘心地数落着刀瑾渊,“要不就那一个女子,你我兄弟就能交差了!”
“大哥发誓,总有一天要那贼子死于你我兄弟之手!”侏儒男十分坚定地说着自己的誓言,却也发现了跟踪在身后的尉迟炎,“不过当务之急是要除掉身后那条跟屁虫!”
说话的同时,一只毒镖已经飞向身后的尉迟炎。只是区区暗器怎能伤到真正的高手?
尉迟炎只是身形一晃便躲开了暗器,“果然和主子一样,都是鸡鸣狗盗之辈。”
两张相似的脸同时看向尉迟炎,高瘦的男人说出一句非常搞笑的话,引得身旁侏儒大哥的不满,“大哥,他侮辱我们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!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吗?”
“我只是提醒大哥而已……”
“谁要你提醒了,我自己不会听吗?”
面前的尉迟炎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,很是不耐烦道,“你们要争辩哪个更笨回家去争,现在先告诉我那个倾国之色的姑娘怎么了?”
“大哥,原来他也是好色之徒,冲着绝世美女来的。”
“同道中人而已,说我们兄弟是鸡鸣狗盗之辈,搁下也不过是食色爱花之人。”两兄弟你来我往的诋毁惹怒了尉迟炎,只见他出手疾如风快如闪电,仅仅一招便将两兄弟制于身下:“快说那姑娘怎么了!”
两兄弟还未回过神,便已经被制服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。眼前之人真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,侏儒男立刻讨饶道:“大侠饶命,小人真的不知道,那姑娘是被采花贼掳走的。”
“在哪?”尉迟炎不客气地加重了力道,惹得侏儒男哇哇大叫。
“大侠饶命啊,别伤害我大哥,采花贼在环山城十里处将人劫走的!”一旁的高瘦男人和侏儒男兄弟情深,不忍大哥受苦立刻求饶道。
尉迟炎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,冷然道:“念你二人兄弟情深,姑且饶了你二人性命!”
“谢大侠不杀之恩!”两人感激地磕头致谢,本以为能全身而退。谁想紧接着两“卡擦”,两人的手臂就这么断了。
“哇——”叫声惨烈,响彻街道。
尉迟炎放开二人,平静道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你二人后半辈子就别指望再做坏事了!”
说完,尉迟炎丢下一**药丸后转身离开,夜幕中传来清晰而深远的声音:“这个有止痛之用,服后便不会这么疼了……”
尉迟炎有些意外地看着身处的地方,这里是离环山城外十里的地方,离翼城少说也有二三十里地。他竟然不用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这里。
“我的轻功何时如此了得了?”尉迟炎纳闷地环顾四周,心想刚才对付那两贼人时的身手也似乎提升了几个档次,“难道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?”
他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,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沈依楹,于是他仔细巡视周围,发现从远处透着淡淡的火光并且夹杂着细碎的声音。
飞身前往后才发现自己提升的不只是功力和脚程,还有眼力和听力。只因那火光竟远在十里开外……
尉迟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透过窗缝观察着屋内的动静。不想却撞见一女子正欲宽衣就寝,正想回避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心中记挂的沈依楹!
“谁!”就在他想入室带着沈依楹时,被巡视的刀瑾渊撞个正着,“蓄意偷窥,鼠辈所为。”
尉迟炎见来人是刀瑾渊,心中反倒轻松不少,看来这所谓的采花贼并飞恶贯满盈之人。
“鼠辈也好,花贼也罢,目标结束同一人。既有刀大人,在下也可安心离开了。”言毕,尉迟炎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夜幕中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闻声而出的沈依楹披着外衣冲到刀锦渊面前,十分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追问。
刀瑾渊纳闷地望着尉迟炎消失的地方,心中百思不得其解。而后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沈依楹没好气道,“没事,回房睡觉。”
“没事?”沈依楹一脸不相信地盯着他瞧。
“是的,小姑奶奶,快回房睡吧!”刀瑾渊无奈地催促,样子十分不自在。
见他连看都看自己的回答,沈依楹生气地猛踩一下他的脚趾,转身回房。临走时口中还念念有词:“死无赖,我很丑吗?让你说话不看我,没事还瞎叫唤!”
刀瑾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脚,想解释又不敢解释,一脸哭笑不得样子着实叫人感觉可怜。
听着屋内传来拴门的声音,他才叹了口气靠墙坐下,一边脱着鞋子一边小声嘀咕,“引人犯罪还有理了!”
其实刚才不是他不想看沈依楹,而是一抬脸就正好看到她那微敞的衣襟,半露的酥胸,这样的画面对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极大的勾引!
为了不做错事,他当然只能不看了。不过这非礼勿视的君子真不是好当的,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做见便宜就捞的小人!
雷彬剑抬头看着望着翼城方向,心中满是担心。
“为小银担心?”蒯林峰走进他身边关心道。
“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。”雷彬剑无奈地点了点头,“这丫头太胡来了。”
“放心吧,这丫头鬼灵得很,况且你也已经让阿虎赶去翼城了。”
“问题是翼城现在不只内忧,还有外患。”雷彬剑突然感觉有某种力量充斥于自己体内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沉思着什么……
“你是指城主伊峦和把翼城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?”蒯林峰自然明白他的顾虑。
雷彬剑收回手掌似乎做了什么决定,转身往兵工厂走去。
“首领,你做什么?”蒯林峰跟在他身后不解地询问。
“蒯大哥请回,小弟想到一些事情要做,等会儿就回去。”说完他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“你们就这样回来了?”翼城城主府内的大厅正座上坐着一个身着紫色镶金线的年轻人。他一脸懒散地看着面前身受重伤的孪生兄弟,眼神十分阴冷。他就是翼城的城主——伊峦。
“启禀大……大人,采花贼和折……断我们手臂的人武功都……”
“不需要解释了,失败者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。”伊峦冷冷一笑,挥手下个一个斩杀的命令,不再流连于面前的孪生兄弟转身往内堂走去。
“小人叩见罗睺大人。”内堂久后的迦卢尼见伊峦出现立刻行礼。
伊峦轻应了一声走向墙边的暗格,“人呢?”
“就在里面。”迦卢尼拉开暗格的门,里面绑着一个活生生的人,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睺假扮的伊峦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翼城城主伊峦。并且要大开城门迎接义军。”说话的同时,罗睺变回了自己的样子,迦卢尼变成了伊峦的模样:
“小人明白,定会按照大人的部署进行。”
“这个人随你处置。本座先回朱紫城了。”说完他便化为一道黑眼消失在他们面前。
真正的伊峦看着眼前的情景惊恐万分,甚至连裤子都尿湿了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见到如此景致,迦卢尼猥琐地大笑出声,挖苦道:“人类真是低等的孬货,怎么这么没种呢?”
“唔唔唔,呜呜呜。”伊峦很想求饶,却无法出声,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乞求。
“啧啧啧,不过这人类的皮肤真不错,尤其是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。”迦卢尼俯身摩挲着他的白嫩的脸颊,“就让我吃了你吧。”
伊峦用力摇着头向后挪着身体,眼中充满了无助的恐惧。迦卢尼步步逼近,嘴角露出了狰狞的微笑,“放心,我会很温柔的。”言毕,他就朝着伊峦的手臂咬了下去!
不消片刻,眼前的伊峦已成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迦卢尼贪婪地舔舐着指间的红色液体,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“虽不及心灵纯净之人来的鲜美,却也将就算是上品。”
迦卢尼单手一挥,室内的一切变得干干净净,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恐怖的事情。唯独那充斥的血腥味叫人隐隐作呕。
谁都没有想到,仅仅一夜兵工厂里的兵器已经如数完成。兵工厂内传来一阵嘈杂,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地抚着下巴,阿郎更是夸张地大声道:“可不得了了!难道神仙显灵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闻声而来的蒯林峰好奇地走入众人之中,见到一摞摞捆好的利箭和一支支银亮的长矛,顿时呆若木鸡、哑口无言。
“昨天还有五天的活儿要赶,今早一来怎么就全部完工了?”
“就是就是,看这质量比我们之前赶制的还要坚挺锋利!”周围的男人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想法,蒯林峰则似乎想到什么四处张望起来:
“首领呢?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,众人才发现所有人都在,独独少了雷彬剑,“咦——”
“嘘——”蒯林峰像听到了什么,示意在场之人各自噤声。
“呼——噜,呼——噜——”
众人循声而去,只见雷彬剑睡得正香,脸上、身上黝黑发亮,整个人就像刚从黑堆里捞出来一样。蒯林峰深吸一口气,而后推了推雷彬剑,“雷兄弟,醒醒。”
“嗯?”雷彬剑缓缓睁开眼睛,有些迷茫地望着他,“蒯大哥……什么事?”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“哦……”雷彬剑睡眼惺忪地摸着脑袋回道,“打造兵器,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怎么了?”
“不是吧!这些都是首领您一个人打造的?”阿郎几近惊呼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彬剑。
“很多吗?我感觉才一点而已。”雷彬剑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们,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效率。
众人对他的言论皆叹为观止,异口同声道:“这还叫一点!”
“大哥,您可是完成了大伙儿五天的活儿!”阿郎很是郁闷地看着雷彬剑指出一个最具说服力的事实,“也就是说您昨晚已经完成了我们预定的数量。”
“这么说我们可以出兵了?”雷彬剑恍然大悟,猛得站了起来。
“没错,我们可以向翼城进发了。”蒯林峰点头肯定了他的话,“不过不知大头的搭桥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?”
“不管这桥搭好还是没搭好,我们都不等了。”雷彬剑披上衣服走出山洞,遥望着翼城方向果决道,“传令兄弟们立刻整装出发!”
“是!”
雷彬剑明白,这样去和翼城守卫拼杀,必定会有伤亡。可是,他没有耐心再等下去,尤其,在小银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,他更不能等!
翼城内的奴隶领头人看着自己妹子平安回来,心中无限感慨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所谓的采花贼,原来才是救了自己妹子的大善人!
“是大哥糊涂,竟然把大恩人兼妹子的心上人得罪了,该死该死!”领头人一面懊悔着,一面夸张地捶胸顿足,看得周围之人各个冷汗直流但也不敢多做言论。唯独大头很不识相地追问小雪,“小雪姑娘,您能再说一下您恩人那位天仙似的娘子吗?”
“啊?”小雪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知他为何要这么问。
“她的眉心,是不是有一朵状似梅花的印记?”大头从小雪刚才的描述中隐隐感觉那人就是沈依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小雪惊讶不已,“你认识她吗?”
“姑娘你们都搞错了,那个是小银姑娘,绝对不会是您恩人失散的妻子!”大头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心想帮沈依楹作出澄清,“估计您恩人这么说,只是不希望你们再跟着他。”
“你胡说!渊郎才不会这么狠心呢!”显然,小雪并不依从他的言论。
“我没有!我们那里谁都知道,小银姑娘心里只喜欢首领一人!”大头很不服气地说着事实,“我相信小银姑娘很快就会来翼城的,到时你大可找她问清楚!”
“来翼城?做什么?”小雪搞不清楚状况地看着大头,此时领头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:
“兄弟,这莫非和你上次说的事有关?”
“应该是的。”大头点了点头,有些为难道,“可惜我什么力也出不上。”
“放心,就看在我妹子平安回来的份上,有必要的时候,我们会帮你的!”领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给了他一剂安心药。
“多谢大哥,小弟敢用人头担保,你们一定都会得到自由的!”
听着他们的对话,小雪很是纳闷,急忙抓着领头人的衣袖追问,“大哥,你们说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你平安回来,大哥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“不要!很明显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你说不说!”小雪生气地瞪着领头人,眼神中隐含着威胁和警告。
“真的没事。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不说是吗?那别怪我了!”小雪的食指用力指着自己大哥,然后,对着周围众人说道,“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大哥的名字啊?”
“是!”众人雀跃不已,齐声回答着。
因为即使是跟着领头人时间最长的兄弟也不知道他的名字。在大家的思想中“领头人”似乎就是他的名字。
“很好,那我告诉你们。”小雪很满意自己营造出来的气氛,立刻站到最高的地方准备说出这个秘密。
“妹子,别啊……”领头人很想阻止,无奈被众兄弟阻挡着,只能眼见着悲剧发生。
小雪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两个字,“大傻!”
闻言众人皆目瞪口呆,沉默了片刻后笑声齐发,每个人都笑得前俯后仰。有几个甚至笑得满地打滚!
“够了……”领头人沉着嗓音提醒着众人,谁知笑声依然没有停下来,迫于无奈他只好叹了口气,大声道,“够了——”
笑声嘎然而止,周围顿时鸦雀无声,大家都有些害怕地看着他。
“该干嘛干嘛去。”他板着脸指派道,“小雪,回家!”
看着兄长黑压压的脸色,小雪撇了撇嘴识趣地往家走去。大头感到周围气氛凝重,正想调侃自己缓和气氛,却被一个熟悉声音打断了:
“大头!”阿虎很是意外地出现在大头面前。
“阿虎哥,你怎么来了?”大头也同样意外,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“小银那丫头独自一人往翼城来了,首领担心她的安危,所以命我先行打探。”阿虎简单的解释着,转眼看向大头身后一群粗汉小声道,“他们是?”
“啊,这就是翼城奴隶们的领头大哥。”大头会意地拉着阿虎来到领头人面前,“大哥,这是……”
没等他介绍,领头人和阿虎就相视一笑,熊抱起对方。
“大哥多年不见,你竟然在辗转成了翼城的奴隶领头人了!”阿虎拍着他的后背激动不已。
“我也没想到,你会投身起义军!当初离开时你不决定做盗匪,打劫那些贵族的嘛!”领头人很是意外地看着他,回想当年他们因为各自的想法分道扬镳。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,却不料会在这翼城重逢!
“此时说来话长。我现在要打听一个姑娘,不知大哥可否帮忙?”
“阿虎哥,你放心,小银姑娘现在很安全。”大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你见过她?”
“这事也是说来话长。你跟大哥回去,我们边喝酒边说事!”
阿虎谨慎地看了眼大头,确定了他言语的真实后欣然接受了领头人的建议,“那好,我们边吃边聊。”
“好!”说着,他便领着阿虎往家走去,临走前他威严地下令道,“你们都别闲着,立刻去留意入城的行人,一旦发现我兄弟要找的小银立刻把她带去我那!”
“是!”
“大头,那就麻烦你……”
“阿虎哥放心,我会跟着大家一起的。”大头明白地应下了阿虎的话,毕竟他也希望能尽快找到沈依楹。
刀瑾渊带着沈依楹才进翼城就被伊峦的列队请入了伊府:“刀大人,银小姐,城主已在府内恭候二位多时了。”
“不去如何?”虽然他对伊峦知晓自己的身份感到意外,但也绝不能置身旁的沈依楹于险境。
来人微笑着点了点头,客气地解释,“大人说了,我等是来请二位的。若二位不愿意去,我等也不能强求。只是请不到二位,只好去请义军中的阿虎和大头兄弟了。”
听到这两个名字,沈依楹立刻握住了刀瑾渊的手,阻止了他的行动,而后微笑着上前行了个礼,道:“既然城主盛情邀请,我二人理应到府致谢。还请这位官爷带路。”
“二位请!”伊峦做了个手势。
列队立刻从中分出一条路,来人领着他们往城主府走去。
在往伊府的路上,沈依楹不时留意着身旁的刀瑾渊,心有疑惑却碍于形势不好言明。刀瑾渊自然明白她的心思,毕竟身为花贼却被称为大人换谁都会觉得奇怪。正当他想靠近她表明些什么时,伊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:“贵客到府,伊某蓬荜生辉。”
“呵呵,好说。是请还是迫城主心理明白。”刀瑾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,言语却毫不留情。
“迫?看来是本主的手下做了什么让大人误会的事了。”伊峦陪笑着看向身后的一干人等,眼神阴狠地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这样的话,还请城主明示。”沈依楹倾身上前行礼,脸上虽带着微笑,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。
“此事还需小银姑娘帮忙才行。我们还是进府说吧。”伊峦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眼神贪婪地流连在沈依楹身上。
“好。”沈依楹淡然应声,看了眼刀瑾渊后迈步走入伊府。
正堂之上,刀瑾渊与沈依楹虽是大方端坐,心里十分谨慎。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恶名昭著的城主葫芦里卖得什么药。
“城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言。”刀瑾渊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正经模样,语气并非十分客气。
“看来刀大人很担心伊某别有用心呢。”伊峦淡笑着看向沈依楹,故意道,“小银姑娘钟情地好像是义军首领雷彬剑吧。”
“城主请我二人来此,就是想谈小银的私事吗?”沈依楹略有薄怒回答,心中的厌恶感更加增强了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伊峦轻松地摇着头,转入正题:“伊某只是想请小银姑娘告诉雷首领,义军到来时伊某定会打开城门亲自迎接。”
“什么?大开城门?”刀瑾渊冷冷一笑,“城主是想迎入以军后来个瓮中捉鳖吧。”
“伊某就知道二位会这么想。”伊峦无奈地摇头叹息,“其实伊某对贵族和奴隶的等级之分同样深恶痛绝!”
“深恶痛绝?”闻言刀瑾渊更觉好笑了,“城主昨日还在为三世子张罗美女呢,今天却要告诉在下你已非三世子的走狗?”
“伊某明白此时就算说给三岁孩童也未必相信。”伊峦苦恼地看向沈依楹,“若不是知道义军将进攻翼城,伊某也绝对不会背叛三世子!”
“为什么?”沈依楹很认真地看着他,心中掂量着此话的真伪。
“在其位自当谋其事,伊某朝中无人,不能像刀大人这样辞官逍遥;也不敢做出有违三世子命令的事,自然只能忍辱做一条听话的狗了。”伊峦说得任重道远,叫人猜不透这其中的真伪。
“哼。”刀瑾渊冷哼一声,质疑道,“那城主现在又怎么敢背叛朝廷和三世子了呢?”
“现在义军要对抗皇庭,下一个目标又是翼城,伊某理应弃车保帅。”伊峦说得理所当然,丝毫不为自己的小人行径感到羞耻。
“城主果然很识时务。一旦义军落败,皇庭追究,城主又是另一番说词吧。”沈依楹好笑地摇了摇头,一针见血地点明了伊峦的用意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伊峦抿唇点头。
“你就不怕义军得胜后直接斩了你嘛。”刀瑾渊半开玩笑地调侃道。
“这就是在下要和小银姑娘谈的条件之一了。”他意乱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,指出了谈话的目的。
“要我作保,让雷大哥承诺不杀你,对吗?”
“小银姑娘果然聪明!”伊峦赞赏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若不愿意呢?”沈依楹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“那就只好玉石俱焚了。”伊峦回答得轻描淡写,算准了人心的善良,“小银姑娘和雷首领也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吧。”
“既然这样,城主又何以让小银相信,您这不是请军入瓮呢?”
“只要小银姑娘答应,伊某自当交出半道兵符,且在义军入城之前都由姑娘派人看守。”
闻言,沈依楹看了眼一旁地刀瑾渊而后很爽快地答应了,“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“小银……”刀瑾渊正想阻止,却被沈依楹拦了先,“那城主就暂时由刀大人保护吧。”
看着沈依楹一脸诚恳的表情,刀瑾渊无奈叹了口气,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“那就有劳刀大人了。”沈依楹嘴上说着客套话,样子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。
刀瑾渊看着她的表情,心中满是感慨:命苦啊,为了不是自己的妞劳心劳力,真不知道图什么。
“兵符在此,请姑娘收好。”伊峦取出半道兵符送到沈依楹面前,“接下来的一切就靠姑娘了。”
沈依楹收下兵符,微笑着安抚伊峦,“城主放心,小银自然说话算话。”
“伊某信得过姑娘的为人。”伊峦故意碰到了沈依楹的手,色眯眯地说道。
沈依楹脸色微变,立刻收回了手,淡然道:“过奖。”
随后,她转身走向刀瑾渊,甜笑着看他,故意拖长了尾音:“刀大人——”
“放心,我明白!”刀瑾渊难得不爽地回应。他第一次感觉眼前的小丫头不简单,甚至比沈依楹更厉害!因为沈依楹光明磊落,绝对不会利用他人的弱点做事的。
沈依楹满意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,“多谢小色狼……”
勾引!这绝对是红果果的勾引!刀瑾渊心底闪现出一个肯定的答案:这丫头是故意的!
酸葡萄心理害死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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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声尉迟炎立刻跟了上去,细听着贼人的谈话。
“大哥,世子给的期限已到,我们要如何向大人交代?”一个高瘦的男人恭敬地询问着身旁的侏儒男。
“怎么交代?只能先随便抓些丑妇回去交差了。”侏儒身材的大哥恼火道。
“这个采花贼,竟然一路跟踪,好不容易抓了个倾国之色也被他搅和了!”高瘦的弟弟不甘心地数落着刀瑾渊,“要不就那一个女子,你我兄弟就能交差了!”
“大哥发誓,总有一天要那贼子死于你我兄弟之手!”侏儒男十分坚定地说着自己的誓言,却也发现了跟踪在身后的尉迟炎,“不过当务之急是要除掉身后那条跟屁虫!”
说话的同时,一只毒镖已经飞向身后的尉迟炎。只是区区暗器怎能伤到真正的高手?
尉迟炎只是身形一晃便躲开了暗器,“果然和主子一样,都是鸡鸣狗盗之辈。”
两张相似的脸同时看向尉迟炎,高瘦的男人说出一句非常搞笑的话,引得身旁侏儒大哥的不满,“大哥,他侮辱我们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!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吗?”
“我只是提醒大哥而已……”
“谁要你提醒了,我自己不会听吗?”
面前的尉迟炎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,很是不耐烦道,“你们要争辩哪个更笨回家去争,现在先告诉我那个倾国之色的姑娘怎么了?”
“大哥,原来他也是好色之徒,冲着绝世美女来的。”
“同道中人而已,说我们兄弟是鸡鸣狗盗之辈,搁下也不过是食色爱花之人。”两兄弟你来我往的诋毁惹怒了尉迟炎,只见他出手疾如风快如闪电,仅仅一招便将两兄弟制于身下:“快说那姑娘怎么了!”
两兄弟还未回过神,便已经被制服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。眼前之人真可谓是高手中的高手,侏儒男立刻讨饶道:“大侠饶命,小人真的不知道,那姑娘是被采花贼掳走的。”
“在哪?”尉迟炎不客气地加重了力道,惹得侏儒男哇哇大叫。
“大侠饶命啊,别伤害我大哥,采花贼在环山城十里处将人劫走的!”一旁的高瘦男人和侏儒男兄弟情深,不忍大哥受苦立刻求饶道。
尉迟炎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,冷然道:“念你二人兄弟情深,姑且饶了你二人性命!”
“谢大侠不杀之恩!”两人感激地磕头致谢,本以为能全身而退。谁想紧接着两“卡擦”,两人的手臂就这么断了。
“哇——”叫声惨烈,响彻街道。
尉迟炎放开二人,平静道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你二人后半辈子就别指望再做坏事了!”
说完,尉迟炎丢下一**药丸后转身离开,夜幕中传来清晰而深远的声音:“这个有止痛之用,服后便不会这么疼了……”
尉迟炎有些意外地看着身处的地方,这里是离环山城外十里的地方,离翼城少说也有二三十里地。他竟然不用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这里。
“我的轻功何时如此了得了?”尉迟炎纳闷地环顾四周,心想刚才对付那两贼人时的身手也似乎提升了几个档次,“难道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?”
他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,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沈依楹,于是他仔细巡视周围,发现从远处透着淡淡的火光并且夹杂着细碎的声音。
飞身前往后才发现自己提升的不只是功力和脚程,还有眼力和听力。只因那火光竟远在十里开外……
尉迟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透过窗缝观察着屋内的动静。不想却撞见一女子正欲宽衣就寝,正想回避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心中记挂的沈依楹!
“谁!”就在他想入室带着沈依楹时,被巡视的刀瑾渊撞个正着,“蓄意偷窥,鼠辈所为。”
尉迟炎见来人是刀瑾渊,心中反倒轻松不少,看来这所谓的采花贼并飞恶贯满盈之人。
“鼠辈也好,花贼也罢,目标结束同一人。既有刀大人,在下也可安心离开了。”言毕,尉迟炎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夜幕中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闻声而出的沈依楹披着外衣冲到刀锦渊面前,十分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追问。
刀瑾渊纳闷地望着尉迟炎消失的地方,心中百思不得其解。而后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沈依楹没好气道,“没事,回房睡觉。”
“没事?”沈依楹一脸不相信地盯着他瞧。
“是的,小姑奶奶,快回房睡吧!”刀瑾渊无奈地催促,样子十分不自在。
见他连看都看自己的回答,沈依楹生气地猛踩一下他的脚趾,转身回房。临走时口中还念念有词:“死无赖,我很丑吗?让你说话不看我,没事还瞎叫唤!”
刀瑾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脚,想解释又不敢解释,一脸哭笑不得样子着实叫人感觉可怜。
听着屋内传来拴门的声音,他才叹了口气靠墙坐下,一边脱着鞋子一边小声嘀咕,“引人犯罪还有理了!”
其实刚才不是他不想看沈依楹,而是一抬脸就正好看到她那微敞的衣襟,半露的酥胸,这样的画面对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极大的勾引!
为了不做错事,他当然只能不看了。不过这非礼勿视的君子真不是好当的,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做见便宜就捞的小人!
雷彬剑抬头看着望着翼城方向,心中满是担心。
“为小银担心?”蒯林峰走进他身边关心道。
“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。”雷彬剑无奈地点了点头,“这丫头太胡来了。”
“放心吧,这丫头鬼灵得很,况且你也已经让阿虎赶去翼城了。”
“问题是翼城现在不只内忧,还有外患。”雷彬剑突然感觉有某种力量充斥于自己体内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沉思着什么……
“你是指城主伊峦和把翼城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?”蒯林峰自然明白他的顾虑。
雷彬剑收回手掌似乎做了什么决定,转身往兵工厂走去。
“首领,你做什么?”蒯林峰跟在他身后不解地询问。
“蒯大哥请回,小弟想到一些事情要做,等会儿就回去。”说完他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“你们就这样回来了?”翼城城主府内的大厅正座上坐着一个身着紫色镶金线的年轻人。他一脸懒散地看着面前身受重伤的孪生兄弟,眼神十分阴冷。他就是翼城的城主——伊峦。
“启禀大……大人,采花贼和折……断我们手臂的人武功都……”
“不需要解释了,失败者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。”伊峦冷冷一笑,挥手下个一个斩杀的命令,不再流连于面前的孪生兄弟转身往内堂走去。
“小人叩见罗睺大人。”内堂久后的迦卢尼见伊峦出现立刻行礼。
伊峦轻应了一声走向墙边的暗格,“人呢?”
“就在里面。”迦卢尼拉开暗格的门,里面绑着一个活生生的人,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睺假扮的伊峦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翼城城主伊峦。并且要大开城门迎接义军。”说话的同时,罗睺变回了自己的样子,迦卢尼变成了伊峦的模样:
“小人明白,定会按照大人的部署进行。”
“这个人随你处置。本座先回朱紫城了。”说完他便化为一道黑眼消失在他们面前。
真正的伊峦看着眼前的情景惊恐万分,甚至连裤子都尿湿了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见到如此景致,迦卢尼猥琐地大笑出声,挖苦道:“人类真是低等的孬货,怎么这么没种呢?”
“唔唔唔,呜呜呜。”伊峦很想求饶,却无法出声,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乞求。
“啧啧啧,不过这人类的皮肤真不错,尤其是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。”迦卢尼俯身摩挲着他的白嫩的脸颊,“就让我吃了你吧。”
伊峦用力摇着头向后挪着身体,眼中充满了无助的恐惧。迦卢尼步步逼近,嘴角露出了狰狞的微笑,“放心,我会很温柔的。”言毕,他就朝着伊峦的手臂咬了下去!
不消片刻,眼前的伊峦已成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迦卢尼贪婪地舔舐着指间的红色液体,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“虽不及心灵纯净之人来的鲜美,却也将就算是上品。”
迦卢尼单手一挥,室内的一切变得干干净净,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恐怖的事情。唯独那充斥的血腥味叫人隐隐作呕。
谁都没有想到,仅仅一夜兵工厂里的兵器已经如数完成。兵工厂内传来一阵嘈杂,大家都感觉不可思议地抚着下巴,阿郎更是夸张地大声道:“可不得了了!难道神仙显灵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闻声而来的蒯林峰好奇地走入众人之中,见到一摞摞捆好的利箭和一支支银亮的长矛,顿时呆若木鸡、哑口无言。
“昨天还有五天的活儿要赶,今早一来怎么就全部完工了?”
“就是就是,看这质量比我们之前赶制的还要坚挺锋利!”周围的男人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想法,蒯林峰则似乎想到什么四处张望起来:
“首领呢?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,众人才发现所有人都在,独独少了雷彬剑,“咦——”
“嘘——”蒯林峰像听到了什么,示意在场之人各自噤声。
“呼——噜,呼——噜——”
众人循声而去,只见雷彬剑睡得正香,脸上、身上黝黑发亮,整个人就像刚从黑堆里捞出来一样。蒯林峰深吸一口气,而后推了推雷彬剑,“雷兄弟,醒醒。”
“嗯?”雷彬剑缓缓睁开眼睛,有些迷茫地望着他,“蒯大哥……什么事?”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“哦……”雷彬剑睡眼惺忪地摸着脑袋回道,“打造兵器,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怎么了?”
“不是吧!这些都是首领您一个人打造的?”阿郎几近惊呼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彬剑。
“很多吗?我感觉才一点而已。”雷彬剑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们,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效率。
众人对他的言论皆叹为观止,异口同声道:“这还叫一点!”
“大哥,您可是完成了大伙儿五天的活儿!”阿郎很是郁闷地看着雷彬剑指出一个最具说服力的事实,“也就是说您昨晚已经完成了我们预定的数量。”
“这么说我们可以出兵了?”雷彬剑恍然大悟,猛得站了起来。
“没错,我们可以向翼城进发了。”蒯林峰点头肯定了他的话,“不过不知大头的搭桥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?”
“不管这桥搭好还是没搭好,我们都不等了。”雷彬剑披上衣服走出山洞,遥望着翼城方向果决道,“传令兄弟们立刻整装出发!”
“是!”
雷彬剑明白,这样去和翼城守卫拼杀,必定会有伤亡。可是,他没有耐心再等下去,尤其,在小银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,他更不能等!
翼城内的奴隶领头人看着自己妹子平安回来,心中无限感慨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所谓的采花贼,原来才是救了自己妹子的大善人!
“是大哥糊涂,竟然把大恩人兼妹子的心上人得罪了,该死该死!”领头人一面懊悔着,一面夸张地捶胸顿足,看得周围之人各个冷汗直流但也不敢多做言论。唯独大头很不识相地追问小雪,“小雪姑娘,您能再说一下您恩人那位天仙似的娘子吗?”
“啊?”小雪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知他为何要这么问。
“她的眉心,是不是有一朵状似梅花的印记?”大头从小雪刚才的描述中隐隐感觉那人就是沈依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小雪惊讶不已,“你认识她吗?”
“姑娘你们都搞错了,那个是小银姑娘,绝对不会是您恩人失散的妻子!”大头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心想帮沈依楹作出澄清,“估计您恩人这么说,只是不希望你们再跟着他。”
“你胡说!渊郎才不会这么狠心呢!”显然,小雪并不依从他的言论。
“我没有!我们那里谁都知道,小银姑娘心里只喜欢首领一人!”大头很不服气地说着事实,“我相信小银姑娘很快就会来翼城的,到时你大可找她问清楚!”
“来翼城?做什么?”小雪搞不清楚状况地看着大头,此时领头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:
“兄弟,这莫非和你上次说的事有关?”
“应该是的。”大头点了点头,有些为难道,“可惜我什么力也出不上。”
“放心,就看在我妹子平安回来的份上,有必要的时候,我们会帮你的!”领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给了他一剂安心药。
“多谢大哥,小弟敢用人头担保,你们一定都会得到自由的!”
听着他们的对话,小雪很是纳闷,急忙抓着领头人的衣袖追问,“大哥,你们说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你平安回来,大哥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“不要!很明显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你说不说!”小雪生气地瞪着领头人,眼神中隐含着威胁和警告。
“真的没事。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不说是吗?那别怪我了!”小雪的食指用力指着自己大哥,然后,对着周围众人说道,“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大哥的名字啊?”
“是!”众人雀跃不已,齐声回答着。
因为即使是跟着领头人时间最长的兄弟也不知道他的名字。在大家的思想中“领头人”似乎就是他的名字。
“很好,那我告诉你们。”小雪很满意自己营造出来的气氛,立刻站到最高的地方准备说出这个秘密。
“妹子,别啊……”领头人很想阻止,无奈被众兄弟阻挡着,只能眼见着悲剧发生。
小雪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两个字,“大傻!”
闻言众人皆目瞪口呆,沉默了片刻后笑声齐发,每个人都笑得前俯后仰。有几个甚至笑得满地打滚!
“够了……”领头人沉着嗓音提醒着众人,谁知笑声依然没有停下来,迫于无奈他只好叹了口气,大声道,“够了——”
笑声嘎然而止,周围顿时鸦雀无声,大家都有些害怕地看着他。
“该干嘛干嘛去。”他板着脸指派道,“小雪,回家!”
看着兄长黑压压的脸色,小雪撇了撇嘴识趣地往家走去。大头感到周围气氛凝重,正想调侃自己缓和气氛,却被一个熟悉声音打断了:
“大头!”阿虎很是意外地出现在大头面前。
“阿虎哥,你怎么来了?”大头也同样意外,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“小银那丫头独自一人往翼城来了,首领担心她的安危,所以命我先行打探。”阿虎简单的解释着,转眼看向大头身后一群粗汉小声道,“他们是?”
“啊,这就是翼城奴隶们的领头大哥。”大头会意地拉着阿虎来到领头人面前,“大哥,这是……”
没等他介绍,领头人和阿虎就相视一笑,熊抱起对方。
“大哥多年不见,你竟然在辗转成了翼城的奴隶领头人了!”阿虎拍着他的后背激动不已。
“我也没想到,你会投身起义军!当初离开时你不决定做盗匪,打劫那些贵族的嘛!”领头人很是意外地看着他,回想当年他们因为各自的想法分道扬镳。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,却不料会在这翼城重逢!
“此时说来话长。我现在要打听一个姑娘,不知大哥可否帮忙?”
“阿虎哥,你放心,小银姑娘现在很安全。”大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你见过她?”
“这事也是说来话长。你跟大哥回去,我们边喝酒边说事!”
阿虎谨慎地看了眼大头,确定了他言语的真实后欣然接受了领头人的建议,“那好,我们边吃边聊。”
“好!”说着,他便领着阿虎往家走去,临走前他威严地下令道,“你们都别闲着,立刻去留意入城的行人,一旦发现我兄弟要找的小银立刻把她带去我那!”
“是!”
“大头,那就麻烦你……”
“阿虎哥放心,我会跟着大家一起的。”大头明白地应下了阿虎的话,毕竟他也希望能尽快找到沈依楹。
刀瑾渊带着沈依楹才进翼城就被伊峦的列队请入了伊府:“刀大人,银小姐,城主已在府内恭候二位多时了。”
“不去如何?”虽然他对伊峦知晓自己的身份感到意外,但也绝不能置身旁的沈依楹于险境。
来人微笑着点了点头,客气地解释,“大人说了,我等是来请二位的。若二位不愿意去,我等也不能强求。只是请不到二位,只好去请义军中的阿虎和大头兄弟了。”
听到这两个名字,沈依楹立刻握住了刀瑾渊的手,阻止了他的行动,而后微笑着上前行了个礼,道:“既然城主盛情邀请,我二人理应到府致谢。还请这位官爷带路。”
“二位请!”伊峦做了个手势。
列队立刻从中分出一条路,来人领着他们往城主府走去。
在往伊府的路上,沈依楹不时留意着身旁的刀瑾渊,心有疑惑却碍于形势不好言明。刀瑾渊自然明白她的心思,毕竟身为花贼却被称为大人换谁都会觉得奇怪。正当他想靠近她表明些什么时,伊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:“贵客到府,伊某蓬荜生辉。”
“呵呵,好说。是请还是迫城主心理明白。”刀瑾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,言语却毫不留情。
“迫?看来是本主的手下做了什么让大人误会的事了。”伊峦陪笑着看向身后的一干人等,眼神阴狠地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这样的话,还请城主明示。”沈依楹倾身上前行礼,脸上虽带着微笑,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。
“此事还需小银姑娘帮忙才行。我们还是进府说吧。”伊峦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眼神贪婪地流连在沈依楹身上。
“好。”沈依楹淡然应声,看了眼刀瑾渊后迈步走入伊府。
正堂之上,刀瑾渊与沈依楹虽是大方端坐,心里十分谨慎。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恶名昭著的城主葫芦里卖得什么药。
“城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言。”刀瑾渊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正经模样,语气并非十分客气。
“看来刀大人很担心伊某别有用心呢。”伊峦淡笑着看向沈依楹,故意道,“小银姑娘钟情地好像是义军首领雷彬剑吧。”
“城主请我二人来此,就是想谈小银的私事吗?”沈依楹略有薄怒回答,心中的厌恶感更加增强了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伊峦轻松地摇着头,转入正题:“伊某只是想请小银姑娘告诉雷首领,义军到来时伊某定会打开城门亲自迎接。”
“什么?大开城门?”刀瑾渊冷冷一笑,“城主是想迎入以军后来个瓮中捉鳖吧。”
“伊某就知道二位会这么想。”伊峦无奈地摇头叹息,“其实伊某对贵族和奴隶的等级之分同样深恶痛绝!”
“深恶痛绝?”闻言刀瑾渊更觉好笑了,“城主昨日还在为三世子张罗美女呢,今天却要告诉在下你已非三世子的走狗?”
“伊某明白此时就算说给三岁孩童也未必相信。”伊峦苦恼地看向沈依楹,“若不是知道义军将进攻翼城,伊某也绝对不会背叛三世子!”
“为什么?”沈依楹很认真地看着他,心中掂量着此话的真伪。
“在其位自当谋其事,伊某朝中无人,不能像刀大人这样辞官逍遥;也不敢做出有违三世子命令的事,自然只能忍辱做一条听话的狗了。”伊峦说得任重道远,叫人猜不透这其中的真伪。
“哼。”刀瑾渊冷哼一声,质疑道,“那城主现在又怎么敢背叛朝廷和三世子了呢?”
“现在义军要对抗皇庭,下一个目标又是翼城,伊某理应弃车保帅。”伊峦说得理所当然,丝毫不为自己的小人行径感到羞耻。
“城主果然很识时务。一旦义军落败,皇庭追究,城主又是另一番说词吧。”沈依楹好笑地摇了摇头,一针见血地点明了伊峦的用意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伊峦抿唇点头。
“你就不怕义军得胜后直接斩了你嘛。”刀瑾渊半开玩笑地调侃道。
“这就是在下要和小银姑娘谈的条件之一了。”他意乱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,指出了谈话的目的。
“要我作保,让雷大哥承诺不杀你,对吗?”
“小银姑娘果然聪明!”伊峦赞赏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若不愿意呢?”沈依楹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“那就只好玉石俱焚了。”伊峦回答得轻描淡写,算准了人心的善良,“小银姑娘和雷首领也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吧。”
“既然这样,城主又何以让小银相信,您这不是请军入瓮呢?”
“只要小银姑娘答应,伊某自当交出半道兵符,且在义军入城之前都由姑娘派人看守。”
闻言,沈依楹看了眼一旁地刀瑾渊而后很爽快地答应了,“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“小银……”刀瑾渊正想阻止,却被沈依楹拦了先,“那城主就暂时由刀大人保护吧。”
看着沈依楹一脸诚恳的表情,刀瑾渊无奈叹了口气,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“那就有劳刀大人了。”沈依楹嘴上说着客套话,样子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。
刀瑾渊看着她的表情,心中满是感慨:命苦啊,为了不是自己的妞劳心劳力,真不知道图什么。
“兵符在此,请姑娘收好。”伊峦取出半道兵符送到沈依楹面前,“接下来的一切就靠姑娘了。”
沈依楹收下兵符,微笑着安抚伊峦,“城主放心,小银自然说话算话。”
“伊某信得过姑娘的为人。”伊峦故意碰到了沈依楹的手,色眯眯地说道。
沈依楹脸色微变,立刻收回了手,淡然道:“过奖。”
随后,她转身走向刀瑾渊,甜笑着看他,故意拖长了尾音:“刀大人——”
“放心,我明白!”刀瑾渊难得不爽地回应。他第一次感觉眼前的小丫头不简单,甚至比沈依楹更厉害!因为沈依楹光明磊落,绝对不会利用他人的弱点做事的。
沈依楹满意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,“多谢小色狼……”
勾引!这绝对是红果果的勾引!刀瑾渊心底闪现出一个肯定的答案:这丫头是故意的!
酸葡萄心理害死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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