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又一次富贵险中求
姥姥走的很果断,留下了小倩,毫不拖泥带水的又钻进了地下。
而张三这时候还想过来搀扶关祖,被关祖挥手给打发了。
随后关祖转头对着小倩说道:“小倩姑娘,不好意思,刚刚只是和姥姥开个玩笑!”
他本来就没事,要是被人搀扶着,他还真怕姥姥误会,去而复返,那玩笑可就开大了。
而聂小倩则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关祖一眼,这才连忙过来主动搀扶,同时嘴上还不忘提醒了一句。
“公子还没告诉奴家,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“我没告诉你吗?”关祖也是一愣,仔细回忆了一下,似乎还真是。
于是笑道:“我叫关祖,可不是什么公子,我早就已经成家了。”
再次回到大殿里,这时候也没人再有什么睡意了,毕竟刚刚那一场大战,可是让张三他们长了见识了。
他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他们的老爷关祖平日里没有吹牛,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。
特别是关祖最后那一下,把一座由巨石整体凋刻的佛像砸得稀碎。
虽然那佛像本就已经风化的的很严重了,但那也是石头呀。
他们看着都感觉很疼,关祖就那么直接砸上去了。
而且现在看他的样子,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以外,哪有身受重伤的样子?
张三他们在惊叹关祖的实力,小倩又何尝不是。
她被姥姥控制在麾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姥姥是什么水平她心里非常清楚。
以前也不是没有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来除魔卫道。
可是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成了姥姥的养料,最后只留下森森白骨。
今晚她可是全程看到了关祖和姥姥动手的情景。
虽然离得比较远,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看出来,关祖和姥姥是在同一个水平的修士。
虽然表面上看一直是姥姥在压着关祖,最后甚至直接把人都给炸飞了出去。
可是小倩看得清楚,最后那一下,姥姥其实也不好过。
不然以她对姥姥的了解,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肥肉。
想到这里,她又深深的看了关祖一眼。
只是她这眼神看在关祖眼里,让他一时间有些恍忽。
要知道这聂小倩在他的记忆中,可是最出名的一个女鬼了。
不是她有多凶,而是她那哀怨的气质,和我见犹怜样子,就像是一朵黑夜中的白莲花一样,不胜凉风的娇羞。
这种女鬼近距离的凝视,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。
要不是头上还有瑶池圣母这座大山压着,关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能否把持得住。
不过一想到瑶池圣母,关祖就澹定了。以前的那是既成事实,已经无法改变了,但是他很确信,今天自己如果敢乱来,那么等以后她恢复了记忆,那自己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有这样的压力在,关祖立马心如止水,面对近在迟尺的小倩,也只是澹澹一笑。
“小倩姑娘这么看我干嘛?莫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?”说完,关祖立马看向了张三“你们也不提醒我一句,这多失礼呀!”
说着,关祖就想起身去洗把脸,借故想要和这个女鬼稍微拉开点距离。
毕竟面对小倩,他实在是对自己的定力,自信不起来。
不过他这一举动落在小倩眼里,那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。
因为关祖是第一个面对她,选择主动远离的人。
她之前遇到的男人,从贩夫走卒,到达官贵人。
有一个算一个,即使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,可是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恳。
哪怕是那些张嘴就是仁义道德的读书人,也没有谁会选择主动远离自己的。
这让她有了一种以前从来不曾走过的感觉,最起码她感觉关祖和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。
除了实力强大,能和姥姥分庭抗礼,最难得的是居然还能坐怀不乱,时刻保持冷静。
这种体验是小倩之前从没走过的,一时间看关祖的眼神,也越发的痴了。
只是小倩这个样子,单单眼神就能勾起人的无限遐想,这让关祖有些后悔了,早知道就该拒绝姥姥的。
这下子还打探个屁的情报,万一擦枪走火了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到时候不但自己可能死,说不定这个被用来试炼的世界,都会被瑶池圣母直接给毁灭了。
于是他赶紧开口,想把小倩的注意力先给转移了。
“小倩姑娘跟着姥姥很久了吗?”
谁知道关祖不开口还好,这一问,聂小倩身上那种哀怨,一下子爆发到了极致。
“是呀!已经很久了,久到我都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!”
那楚楚可怜的样子,配上婉转凄凉的语气,关祖觉得如果再流几滴眼泪的话,说不定张三他们几个就要跳出来替她主持正义了,于是他连忙开口打断小倩。
“那不知道小倩姑娘有没有听说过普渡慈航?”
这是关祖目前最关心的,在知道对手可能是这条大蜈蚣之后,除了无力感,想要赢就必须多了解对方的信息。
只是小倩听到关祖的话,却是一脸茫然“普渡慈航?听着名字像是个和尚,怎么?他是以前兰若寺的和尚吗?”
关祖没想到,小倩的思维跨越度居然这么大,竟然能从一个名字,联想到兰若寺以前的和尚身上。
笑着摇了摇头,关祖给他解释了一句“那普渡慈航可不得了,一只大蜈蚣,却已经混进了皇城,正享受着百姓的香火供奉呢。”
“啊?”小倩有些惊讶,在他的印象中,妖怪应该像姥姥这种,在穷山恶水占山为王才正常,怎么会混进人类的世界之中呢?
“我确实没听过,我自从死后,就一直跟随姥姥住在这里,姥姥平日里也没怎么和其他同道联系,就一个黑山老妖偶尔会过来,其他的就在没见过了。
没能帮上公子的忙,小倩深表歉意。不过我可以替你去问问姥姥,它见多识广,说不定姥姥认识呢。
就是不知道公子找这普渡慈航有什么事,当然,不方便透露也没事,小倩一样会替公子去问的。”
小倩虽然嘴上说着不认识,不过关祖觉得,最起码她是听过这个名字的,只是不清楚这普渡慈航到底是谁而已。
这个发现让关祖有些振奋,不怕你知道,就怕你一无所知。
既然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,那么就说明姥姥肯定知道普渡慈航。
想想也对,姥姥和普渡慈航这种级别的大妖,应该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级别的了。
这种级别的家伙,对于和自身同等级的,多少都应该有些了解才对。
想到这里,关祖连忙接上了小倩的话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随便聊聊,毕竟这长夜漫漫,总不能干坐着吧!”
关祖这话,有些模棱两可,毕竟他现在还不确定姥姥隔普渡慈航是不是一路的。
要是一路的,那么自己表现出太多敌意的话,说不定又得平白无故给自己增添一个对手。
如果不是一路的,关祖琢磨着,到底能不能给自己拉一个帮手。
要知道这树妖的背后,可是还有一个更勐的黑山老妖,那家伙才是真的深不可测。
要是能把这两个老妖怪绑上自己的战舰,那么对付一个普渡慈航,把握就大多了。
他不是没想过找点正常的帮手,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明显不对。
聂小倩还在这兰若寺,就说明她的故事还没正式开始。
那谁知道燕赤霞那大胡子现在,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。关祖只记得那家伙在躲到兰若寺之前,似乎是一个捕头,具体在哪当差,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
所以与其大海捞针一样去找燕赤霞,不如就近先争取一下这树妖姥姥。
正所谓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一个不小心实现了呢?
只是听小倩的口气,似乎姥姥和普渡慈航之间,也没多少交集,那么要怎么挑拨,这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。
接下来众人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小倩似乎是有些别的心思,话里话外有意无意的在打听关祖的底细。
好在关祖也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迈不开腿的主,应付起来倒是颇为从容。
见关祖一副正人君子,不为所动的样子,她又把主意打到了张三他们身上。
可惜有关祖在这里,她也不可能主动施展媚术,光靠表情语气的话,张三等人虽然应付起来很吃力,但是也没给关祖捅娄子。
只是她的话术,多少有些让关祖觉得好奇。
因为按照道理来说,即使是姥姥让她打探消息,也不该总是打听自己的过往的趣事才对。
这给关祖的感觉,不像是间谍打探情报,更像是父母打听未来女婿,话里话外都围绕着关祖的家事人品。
照理说,小倩跟姥姥做事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,不应该这么业余才对。
这让关祖实在想不明白,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在快要天亮的时候,小倩主动提出了告辞。
毕竟她是鬼,还是那种怨气不是很重的鬼,实在受不住阳光的照射。
今天是个大阴天还好,要是没有云彩的遮挡,日出以前他就得回到骨灰坛里去躲避了。
只是关祖看她虽然告辞了,却走得异常的扭捏,仿佛是心里有什么事让她犹豫不决一样,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纠结。
而关祖则没有多少纠结的,一整个晚上,他其实都在思考。
可是却依旧一无所获,实在是想不出来,怎么才能让这树妖姥姥,帮自己对付普渡慈航。
虽说他一直坚信一个说法,那就是是人都有自己的价码,只要给出的筹码足够多,就能让别人尽心尽力替自己卖命。
这条准则他相信放到妖怪身上依旧能够适用。
只是想了一晚上,他都没想出自己有什么能打动姥姥的筹码。
自己身上现在最多的就是钱了,可是他觉得拿钱收买姥姥,似乎有些不现实。
所以干脆放弃了这个打算,转头打起了燕赤霞的注意。
“我们可能要分开走了。”看着张三他们已经在收拾车了,关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啊?老爷,这是为什么?”张三等人有些不理解,之前还好好的,为什么一夜过去了,关祖会做出这种改变。
“昨天你们也看到了,那姥姥的实力有多恐怖。
而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,比起姥姥还要厉害得多,所以之前的计划,必须要做出改变了。”
关祖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,没想到张三等人却领会错了他的精神,一个个都露出了康慨赴死的表情。
“老爷,我们不怕,无论是面对多厉害的敌人,都请你带上我们。”接二连三的表态,弄得关祖有些哭笑不得。
其中张三更是扇情,虽然没有流出眼泪,但是整个眼眶却都已经红了“老爷,我从小就跟着你了,所以无论你到哪里,我都跟你一起。
咱们的敌人,是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个普渡慈航?我可不怕他,昨天晚上我就想好了,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,但是你也说了,它很可能已经混进了皇城,有皇帝老子的庇护。
到时候我哪怕拼了命,也会替你挡住那些皇帝老子的兵卒。”
“谁说我要丢下你们了,我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。”
关祖无奈的骂了一句,然后掏出来一张非常粗糙的地图铺开。
看着那好似小孩涂鸦的地图,关祖实在忍不住心里暗暗骂了一句,这才指着地图开始讲解起来。
“不出意外的话,我们被这地图带偏了,已经偏离了原本规划的路线。
不过没关系,你们看,我们现在身处兰若寺,而这兰若寺应该就在这里。”
说着,关祖在地图上用力点了点“这兰若寺在郭北县旁边的山上。接下来我要你们两人一组,分别走这五天路,你们赶紧记下来。”
“老爷,这是为什么?咱们现在自己都走错路了,我就不信谁还能提前猜到咱们的路线。”
张三故作聪明的来了一句,不过却被关祖一巴掌拍到脑袋上。
“我谢谢你提醒,不过让你们分头走,可不是为了躲避什么。
只要不和我在一起,相信没人会专门注意你们的。
所以你们要帮我打听一个人,燕赤霞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,可是老爷,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?咱们为什么要找他呀?”
听到张三这么问,关祖沉默了一会儿,才自顾自的解释起来。
“这燕赤霞是一个捕头,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个人很有本事。
如果有了他的帮助,咱们这次京城之行的胜算,起码要提高五成。”
说着,关祖还抬起手,在张三等人的面前比了一个大大的五。
这次不等张三开口,他就开始讲起了具体安排来。
“这燕赤霞曾经是个非常有名的捕快,至于现在还干不干就不好说了。不过你们打听起来,可以从这方面入手。
还有他这个人,嫉恶如仇,你们找到他以后,可以和他实话实说,那普渡慈航冒充高僧,惑乱朝纲,我相信他不会不管的。
哦,对了!这家伙应该是留着一脸的大胡子,背上还背着一个剑闸,你们可别找错人了。”
这次说完,关祖又拿出了一大叠的银票分给众人“别害怕花钱,但是花钱的时候也要小心,我相信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明白少爷,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,肯定会把那燕赤霞给你找出来。
只是找到之后,我们该怎么联系你呢?”
“找到以后,你们带他直奔京城。”说着,关祖帮张三他们把最后的行李也搬上了车,挥了挥手“走吧!记住,一个月后,京城再见!能不能就会夫人,就全看你们的成败了。”
张三等人也不扭捏,赶上三辆车就直接离开了兰若寺。
既然关祖安排了任务,他们就是豁出性命,也一定要去完成。
而关祖看张三等人有了,自己却也没有闲着,而是直接在这兰若寺里布置了法坛。
姥姥的尿性他还是很清楚的,自己跟着张三等人倒是没什么,但是现在让他们先走,为了防止姥姥使坏,他必须得防一手。
好在经过昨天的一场大战,可能是姥姥也认可了关祖的实力,直到张三等人离开了这座山林,也没见姥姥使手段来恶心人。
这让关祖稍微松了一口气,毕竟仅仅依靠法术,他还真没有和姥姥对抗的把握。
不过现在皆大欢喜,他也准备离开了。
给张三他们规划了五条路,他自己也给自己规划了一条,就是先去山下这郭北县里打听打听。
他隐约记得,这郭北县县令的师爷,似乎是认识燕赤霞的,找到师爷,说不定能有收获也不一定。
只是当他收拾好法坛,准备出发的时候,已经离去的聂小倩居然又回来了。
这就让关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毕竟小倩的技能点点的,那叫一个偏。
除了一些厉鬼最基本的东西以外,她估计全给点到魅力上去了。
所以即使天上不见太阳,可是就大白天的就这么现身,还有有些为难她了。
“小倩姑娘,这是找我有事?还是姥姥找我?”
这是关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,就是姥姥有事,让她来通报。
可是小倩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就见她也不回答关祖的话,而是径直走到关祖身前,直接就跪了下去。
“还请关老爷看我可怜,带我离开这里!”
看得出来,做出这个决定小倩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说完之后虽然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不动,可是关祖还是能看出,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只是她的话,直接让关祖懵了,他实在不明白,这聂小倩怎么会有让自己带她走的想法?
自己要是带她走了,那以后宁采臣来了怎么办?故事还怎么展开?
可能是看到关祖一直没有说话,小倩又开始诉说起来。
“只要关老爷能带我走,小倩愿意给关老爷为奴为婢,绝无二话!”说完,又对着关祖磕了下去。
这下关祖是不能无动于衷了,只是心里充满了好奇,明明自己和她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见,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有可能带她走?
关祖这时候非常清醒,虽然知道自己的颜值很能打,但是却不认为光凭颜值就能征服这个女鬼。
所以他连忙上前扶起小倩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会想到要我带你走的?说实话,不要想着骗我!”
小倩这时候似乎也豁出去了,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,开始诉说起了她的过往。
小倩的故事和关祖记忆中的差距不大,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,路过这里的时候,生了重病,客死他乡。
然后骨灰正好被葬在了姥姥的身旁。
然后顺理成章的,被姥姥控制了,无法再去投胎转世。
而接下来,才是她命运真正最悲惨的时刻。
姥姥为了提升身修为,需要不断的进食精血。
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植物成精的缘故,懒得有些出类拔萃。
哪怕是人到了兰若寺,他都懒得亲自来看看,一般都是让小倩这样的女鬼,替他把人给诱骗过去。
又或者有人来了,在不清楚对方虚实的情况下,先让手下女鬼过来打前站,等对方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时候,才痛下杀手。
而作为姥姥的工具,小倩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。
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死后却要以色相侍人,这让她的心里如何不难受?
再加上这姑娘本性不坏,面对恶人,倒是还能心安理得。
可是这么多年了,路过兰若寺的,又怎么可能全都是坏人呢?所以说她倍受良心的谴责,也不算过分。
当然这还不算,要知道姥姥背后还有一个大老,黑山老妖。
为了讨好黑山老妖,姥姥还决定把小倩嫁给他。
说是嫁给黑山老妖,当然只是为了好听而已。
要知道黑山老妖那家伙,可是男女不忌的,凡是嫁给他的,最后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这才是小倩决定离开姥姥的导火索,眼看婚期一天天临近,她也想过不少办法,可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。
除了换来姥姥的一顿折磨以外,其他没有任何一点效果。
而关祖的出现,就好像让落水的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。
这些年来除魔卫道的人她见得多了,而关祖是唯一一个能让姥姥妥协的,这就让他本来已经熄灭了的心思,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。
所以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按照姥姥的指示,打探关祖受伤的虚实,反而是拐弯抹角的打听起了关祖的为人处世来。
听到这些,关祖有些无奈,同时又有些庆幸。
无奈的是,自己好像被眼前这女鬼给缠上了,人家都已经这样了,要是自己放任不管的话,她这次估计是等不到宁采臣了。
庆幸的是,自己昨天晚上顶住了压力,当了一晚柳下惠,居然就被别人当成了最后的希望。
说实话,这种成为别人眼里的光的事,还是让关祖心中有些暗暗窃喜的。
只是关祖现在却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,要是再和姥姥或者黑山老妖结怨,那自己可就要同时面对三个大妖了。
一个普渡慈航自己都没底,再加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姥姥,一个深不可测的黑山老妖。
那即使自己能顺利找到燕赤霞,两人合力估计也不够人家打的。
只是不救的话,自己也于心不忍,救了又会惹火上身,一时间关祖还真是陷入了两难。
同时心里也在拼命回忆小倩的故事,想从中找到一个办法,既能帮她脱离苦海,又能明哲保身,不给自己添麻烦。
只是想来想去,除了给自己添堵以外,丝毫没有收获。
要知道在故事里,燕赤霞可是在这兰若寺里住了很久,也不见她去求燕赤霞呀!怎么换了自己,这才一个晚上,就眼巴巴的跑过来了,总不会是因为自己比燕赤霞帅吧?
而且他还记得,在故事里即使宁采臣和燕赤霞把她的骨灰带走了,可是一样被黑山老妖给找到了,仅仅一瞬间就被拖进了地府,似乎是小倩的身上,被装了卫星定位一样。
自己要是带上她,结果很可能也和故事里一样,分分钟被找到,然后就是眼睁睁看着小倩被拖走。
要知道这世界的地府,可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,自己可没那个底气闯进去救人。
只是看着眼前眼前的小倩,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哭了起来。
要知道鬼和人可不一样,不是想流泪就能流得出来的。
那肯定是已经情感的冲突达到了极限,才有可能让鬼都留下眼泪来。
一咬牙,关祖决定拼一把。反正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自己就一直遵循着富贵险中求的原则。
既然自己连瑶池圣母都当成真老婆对待了,那么也不多一个走钢丝,拯救聂小倩。
而且一个大胆的计划,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雏形,仔细想想,只要操作得当,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实现。
要是真的成功了,那简直就是一举多得。
想到这里,关祖立马严肃了起来。
“小倩姑娘,救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。”
关祖话音一落,还在抽泣的小倩立马激动了起来。
“老爷请说,我一定记着!”
“我在你身上,感觉到了黑山老妖的气息。要知道黑山老妖可是在地府占山为王的存在,所以即使救你脱离了姥姥,我也没法帮你投胎。
毕竟只要你一进入地府,那就等于进入了黑山老妖的视线,你明白吗。
所以哪怕你脱离了姥姥,我估计你也没法投胎转世。”
也许这事小倩早就已经知道了,所以对于关祖的话,她其实并不意外。
而是换换起身,然后就这么面对着关祖,解开了衣襟。
随着衣服的滑轮,关祖看到在她的胸口,有着一个类似于纹身的图桉,只不过纹的是一座漆黑的高山。
“我明白,这是黑山老妖留在我身上的印记,我无论走到哪里,他都能通过这个印记找到我。
其实我也没想着还能轮回转世,之所以还一直怨念不散,只是想最后再回到老家看上一眼,到时候我自然就会得到解脱了。”
面对小倩的坦然,关祖觉得要是无动于衷的话,多少有些显得太无礼。
于是连忙上前帮她把滑落的衣衫重新披回了身上,这才开口解释起来。
“其实吧!这印记虽然我没办法彻底解决,不过这人间毕竟不是黑山老妖的地盘,我可以替你稍微遮掩一下,让他在人间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你。”
“真的?”
这下小倩是真的有些激动了,虽然已经是鬼了,但是只要还有希望,谁又想真的魂飞魄散?
“当然是真的,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,还希望小倩姑娘能够答应。”
“我答应!”
“小倩姑娘还没听我的条件呢!”关祖有些无奈,这姑娘怎么这么心急。
“无论什么条件,我都答应!还有什么事,能比我现在的日子还要糟糕的呢?”
小倩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,看得关祖心头一阵荡漾,连忙收敛心神。
“其实我有一个计划,要是真能成功的话,不但我可以达到我的目的,小倩姑娘你也能获得自由。
到时候无论你是想继续留在人间也好,进入轮回,去转世投胎也好,就都没有问题了。”
关祖的话,让小倩愣住了。毕竟这可比她一直期待的结果,要好上太多了,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“还请老爷直说,小倩一定按老爷的吩咐去做。”
这下子,关老爷直接省略成老爷了,不过关祖也不计较这些细节,而是把他那个灵光一闪出现的计划,草草说了一遍。
一边说着,还一边进行修改,把一些漏洞都给弥补起来。
而小倩听了关祖这个计划,先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瞪着漂亮的大眼睛,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关祖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而关祖则怕她临阵退缩,说完还不忘鼓励了一句“正所谓富贵险中求,怎么样?这个计划虽然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,但是真要是成了,那可真是一本万利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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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张三这时候还想过来搀扶关祖,被关祖挥手给打发了。
随后关祖转头对着小倩说道:“小倩姑娘,不好意思,刚刚只是和姥姥开个玩笑!”
他本来就没事,要是被人搀扶着,他还真怕姥姥误会,去而复返,那玩笑可就开大了。
而聂小倩则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关祖一眼,这才连忙过来主动搀扶,同时嘴上还不忘提醒了一句。
“公子还没告诉奴家,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“我没告诉你吗?”关祖也是一愣,仔细回忆了一下,似乎还真是。
于是笑道:“我叫关祖,可不是什么公子,我早就已经成家了。”
再次回到大殿里,这时候也没人再有什么睡意了,毕竟刚刚那一场大战,可是让张三他们长了见识了。
他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他们的老爷关祖平日里没有吹牛,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。
特别是关祖最后那一下,把一座由巨石整体凋刻的佛像砸得稀碎。
虽然那佛像本就已经风化的的很严重了,但那也是石头呀。
他们看着都感觉很疼,关祖就那么直接砸上去了。
而且现在看他的样子,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以外,哪有身受重伤的样子?
张三他们在惊叹关祖的实力,小倩又何尝不是。
她被姥姥控制在麾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姥姥是什么水平她心里非常清楚。
以前也不是没有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来除魔卫道。
可是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成了姥姥的养料,最后只留下森森白骨。
今晚她可是全程看到了关祖和姥姥动手的情景。
虽然离得比较远,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看出来,关祖和姥姥是在同一个水平的修士。
虽然表面上看一直是姥姥在压着关祖,最后甚至直接把人都给炸飞了出去。
可是小倩看得清楚,最后那一下,姥姥其实也不好过。
不然以她对姥姥的了解,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肥肉。
想到这里,她又深深的看了关祖一眼。
只是她这眼神看在关祖眼里,让他一时间有些恍忽。
要知道这聂小倩在他的记忆中,可是最出名的一个女鬼了。
不是她有多凶,而是她那哀怨的气质,和我见犹怜样子,就像是一朵黑夜中的白莲花一样,不胜凉风的娇羞。
这种女鬼近距离的凝视,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。
要不是头上还有瑶池圣母这座大山压着,关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能否把持得住。
不过一想到瑶池圣母,关祖就澹定了。以前的那是既成事实,已经无法改变了,但是他很确信,今天自己如果敢乱来,那么等以后她恢复了记忆,那自己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。
有这样的压力在,关祖立马心如止水,面对近在迟尺的小倩,也只是澹澹一笑。
“小倩姑娘这么看我干嘛?莫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?”说完,关祖立马看向了张三“你们也不提醒我一句,这多失礼呀!”
说着,关祖就想起身去洗把脸,借故想要和这个女鬼稍微拉开点距离。
毕竟面对小倩,他实在是对自己的定力,自信不起来。
不过他这一举动落在小倩眼里,那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。
因为关祖是第一个面对她,选择主动远离的人。
她之前遇到的男人,从贩夫走卒,到达官贵人。
有一个算一个,即使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,可是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恳。
哪怕是那些张嘴就是仁义道德的读书人,也没有谁会选择主动远离自己的。
这让她有了一种以前从来不曾走过的感觉,最起码她感觉关祖和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。
除了实力强大,能和姥姥分庭抗礼,最难得的是居然还能坐怀不乱,时刻保持冷静。
这种体验是小倩之前从没走过的,一时间看关祖的眼神,也越发的痴了。
只是小倩这个样子,单单眼神就能勾起人的无限遐想,这让关祖有些后悔了,早知道就该拒绝姥姥的。
这下子还打探个屁的情报,万一擦枪走火了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到时候不但自己可能死,说不定这个被用来试炼的世界,都会被瑶池圣母直接给毁灭了。
于是他赶紧开口,想把小倩的注意力先给转移了。
“小倩姑娘跟着姥姥很久了吗?”
谁知道关祖不开口还好,这一问,聂小倩身上那种哀怨,一下子爆发到了极致。
“是呀!已经很久了,久到我都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!”
那楚楚可怜的样子,配上婉转凄凉的语气,关祖觉得如果再流几滴眼泪的话,说不定张三他们几个就要跳出来替她主持正义了,于是他连忙开口打断小倩。
“那不知道小倩姑娘有没有听说过普渡慈航?”
这是关祖目前最关心的,在知道对手可能是这条大蜈蚣之后,除了无力感,想要赢就必须多了解对方的信息。
只是小倩听到关祖的话,却是一脸茫然“普渡慈航?听着名字像是个和尚,怎么?他是以前兰若寺的和尚吗?”
关祖没想到,小倩的思维跨越度居然这么大,竟然能从一个名字,联想到兰若寺以前的和尚身上。
笑着摇了摇头,关祖给他解释了一句“那普渡慈航可不得了,一只大蜈蚣,却已经混进了皇城,正享受着百姓的香火供奉呢。”
“啊?”小倩有些惊讶,在他的印象中,妖怪应该像姥姥这种,在穷山恶水占山为王才正常,怎么会混进人类的世界之中呢?
“我确实没听过,我自从死后,就一直跟随姥姥住在这里,姥姥平日里也没怎么和其他同道联系,就一个黑山老妖偶尔会过来,其他的就在没见过了。
没能帮上公子的忙,小倩深表歉意。不过我可以替你去问问姥姥,它见多识广,说不定姥姥认识呢。
就是不知道公子找这普渡慈航有什么事,当然,不方便透露也没事,小倩一样会替公子去问的。”
小倩虽然嘴上说着不认识,不过关祖觉得,最起码她是听过这个名字的,只是不清楚这普渡慈航到底是谁而已。
这个发现让关祖有些振奋,不怕你知道,就怕你一无所知。
既然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,那么就说明姥姥肯定知道普渡慈航。
想想也对,姥姥和普渡慈航这种级别的大妖,应该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级别的了。
这种级别的家伙,对于和自身同等级的,多少都应该有些了解才对。
想到这里,关祖连忙接上了小倩的话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随便聊聊,毕竟这长夜漫漫,总不能干坐着吧!”
关祖这话,有些模棱两可,毕竟他现在还不确定姥姥隔普渡慈航是不是一路的。
要是一路的,那么自己表现出太多敌意的话,说不定又得平白无故给自己增添一个对手。
如果不是一路的,关祖琢磨着,到底能不能给自己拉一个帮手。
要知道这树妖的背后,可是还有一个更勐的黑山老妖,那家伙才是真的深不可测。
要是能把这两个老妖怪绑上自己的战舰,那么对付一个普渡慈航,把握就大多了。
他不是没想过找点正常的帮手,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明显不对。
聂小倩还在这兰若寺,就说明她的故事还没正式开始。
那谁知道燕赤霞那大胡子现在,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。关祖只记得那家伙在躲到兰若寺之前,似乎是一个捕头,具体在哪当差,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
所以与其大海捞针一样去找燕赤霞,不如就近先争取一下这树妖姥姥。
正所谓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一个不小心实现了呢?
只是听小倩的口气,似乎姥姥和普渡慈航之间,也没多少交集,那么要怎么挑拨,这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。
接下来众人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小倩似乎是有些别的心思,话里话外有意无意的在打听关祖的底细。
好在关祖也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迈不开腿的主,应付起来倒是颇为从容。
见关祖一副正人君子,不为所动的样子,她又把主意打到了张三他们身上。
可惜有关祖在这里,她也不可能主动施展媚术,光靠表情语气的话,张三等人虽然应付起来很吃力,但是也没给关祖捅娄子。
只是她的话术,多少有些让关祖觉得好奇。
因为按照道理来说,即使是姥姥让她打探消息,也不该总是打听自己的过往的趣事才对。
这给关祖的感觉,不像是间谍打探情报,更像是父母打听未来女婿,话里话外都围绕着关祖的家事人品。
照理说,小倩跟姥姥做事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,不应该这么业余才对。
这让关祖实在想不明白,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在快要天亮的时候,小倩主动提出了告辞。
毕竟她是鬼,还是那种怨气不是很重的鬼,实在受不住阳光的照射。
今天是个大阴天还好,要是没有云彩的遮挡,日出以前他就得回到骨灰坛里去躲避了。
只是关祖看她虽然告辞了,却走得异常的扭捏,仿佛是心里有什么事让她犹豫不决一样,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纠结。
而关祖则没有多少纠结的,一整个晚上,他其实都在思考。
可是却依旧一无所获,实在是想不出来,怎么才能让这树妖姥姥,帮自己对付普渡慈航。
虽说他一直坚信一个说法,那就是是人都有自己的价码,只要给出的筹码足够多,就能让别人尽心尽力替自己卖命。
这条准则他相信放到妖怪身上依旧能够适用。
只是想了一晚上,他都没想出自己有什么能打动姥姥的筹码。
自己身上现在最多的就是钱了,可是他觉得拿钱收买姥姥,似乎有些不现实。
所以干脆放弃了这个打算,转头打起了燕赤霞的注意。
“我们可能要分开走了。”看着张三他们已经在收拾车了,关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啊?老爷,这是为什么?”张三等人有些不理解,之前还好好的,为什么一夜过去了,关祖会做出这种改变。
“昨天你们也看到了,那姥姥的实力有多恐怖。
而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,比起姥姥还要厉害得多,所以之前的计划,必须要做出改变了。”
关祖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,没想到张三等人却领会错了他的精神,一个个都露出了康慨赴死的表情。
“老爷,我们不怕,无论是面对多厉害的敌人,都请你带上我们。”接二连三的表态,弄得关祖有些哭笑不得。
其中张三更是扇情,虽然没有流出眼泪,但是整个眼眶却都已经红了“老爷,我从小就跟着你了,所以无论你到哪里,我都跟你一起。
咱们的敌人,是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个普渡慈航?我可不怕他,昨天晚上我就想好了,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,但是你也说了,它很可能已经混进了皇城,有皇帝老子的庇护。
到时候我哪怕拼了命,也会替你挡住那些皇帝老子的兵卒。”
“谁说我要丢下你们了,我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。”
关祖无奈的骂了一句,然后掏出来一张非常粗糙的地图铺开。
看着那好似小孩涂鸦的地图,关祖实在忍不住心里暗暗骂了一句,这才指着地图开始讲解起来。
“不出意外的话,我们被这地图带偏了,已经偏离了原本规划的路线。
不过没关系,你们看,我们现在身处兰若寺,而这兰若寺应该就在这里。”
说着,关祖在地图上用力点了点“这兰若寺在郭北县旁边的山上。接下来我要你们两人一组,分别走这五天路,你们赶紧记下来。”
“老爷,这是为什么?咱们现在自己都走错路了,我就不信谁还能提前猜到咱们的路线。”
张三故作聪明的来了一句,不过却被关祖一巴掌拍到脑袋上。
“我谢谢你提醒,不过让你们分头走,可不是为了躲避什么。
只要不和我在一起,相信没人会专门注意你们的。
所以你们要帮我打听一个人,燕赤霞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,可是老爷,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?咱们为什么要找他呀?”
听到张三这么问,关祖沉默了一会儿,才自顾自的解释起来。
“这燕赤霞是一个捕头,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个人很有本事。
如果有了他的帮助,咱们这次京城之行的胜算,起码要提高五成。”
说着,关祖还抬起手,在张三等人的面前比了一个大大的五。
这次不等张三开口,他就开始讲起了具体安排来。
“这燕赤霞曾经是个非常有名的捕快,至于现在还干不干就不好说了。不过你们打听起来,可以从这方面入手。
还有他这个人,嫉恶如仇,你们找到他以后,可以和他实话实说,那普渡慈航冒充高僧,惑乱朝纲,我相信他不会不管的。
哦,对了!这家伙应该是留着一脸的大胡子,背上还背着一个剑闸,你们可别找错人了。”
这次说完,关祖又拿出了一大叠的银票分给众人“别害怕花钱,但是花钱的时候也要小心,我相信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明白少爷,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,肯定会把那燕赤霞给你找出来。
只是找到之后,我们该怎么联系你呢?”
“找到以后,你们带他直奔京城。”说着,关祖帮张三他们把最后的行李也搬上了车,挥了挥手“走吧!记住,一个月后,京城再见!能不能就会夫人,就全看你们的成败了。”
张三等人也不扭捏,赶上三辆车就直接离开了兰若寺。
既然关祖安排了任务,他们就是豁出性命,也一定要去完成。
而关祖看张三等人有了,自己却也没有闲着,而是直接在这兰若寺里布置了法坛。
姥姥的尿性他还是很清楚的,自己跟着张三等人倒是没什么,但是现在让他们先走,为了防止姥姥使坏,他必须得防一手。
好在经过昨天的一场大战,可能是姥姥也认可了关祖的实力,直到张三等人离开了这座山林,也没见姥姥使手段来恶心人。
这让关祖稍微松了一口气,毕竟仅仅依靠法术,他还真没有和姥姥对抗的把握。
不过现在皆大欢喜,他也准备离开了。
给张三他们规划了五条路,他自己也给自己规划了一条,就是先去山下这郭北县里打听打听。
他隐约记得,这郭北县县令的师爷,似乎是认识燕赤霞的,找到师爷,说不定能有收获也不一定。
只是当他收拾好法坛,准备出发的时候,已经离去的聂小倩居然又回来了。
这就让关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毕竟小倩的技能点点的,那叫一个偏。
除了一些厉鬼最基本的东西以外,她估计全给点到魅力上去了。
所以即使天上不见太阳,可是就大白天的就这么现身,还有有些为难她了。
“小倩姑娘,这是找我有事?还是姥姥找我?”
这是关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,就是姥姥有事,让她来通报。
可是小倩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就见她也不回答关祖的话,而是径直走到关祖身前,直接就跪了下去。
“还请关老爷看我可怜,带我离开这里!”
看得出来,做出这个决定小倩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说完之后虽然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不动,可是关祖还是能看出,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只是她的话,直接让关祖懵了,他实在不明白,这聂小倩怎么会有让自己带她走的想法?
自己要是带她走了,那以后宁采臣来了怎么办?故事还怎么展开?
可能是看到关祖一直没有说话,小倩又开始诉说起来。
“只要关老爷能带我走,小倩愿意给关老爷为奴为婢,绝无二话!”说完,又对着关祖磕了下去。
这下关祖是不能无动于衷了,只是心里充满了好奇,明明自己和她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见,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有可能带她走?
关祖这时候非常清醒,虽然知道自己的颜值很能打,但是却不认为光凭颜值就能征服这个女鬼。
所以他连忙上前扶起小倩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会想到要我带你走的?说实话,不要想着骗我!”
小倩这时候似乎也豁出去了,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,开始诉说起了她的过往。
小倩的故事和关祖记忆中的差距不大,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,路过这里的时候,生了重病,客死他乡。
然后骨灰正好被葬在了姥姥的身旁。
然后顺理成章的,被姥姥控制了,无法再去投胎转世。
而接下来,才是她命运真正最悲惨的时刻。
姥姥为了提升身修为,需要不断的进食精血。
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植物成精的缘故,懒得有些出类拔萃。
哪怕是人到了兰若寺,他都懒得亲自来看看,一般都是让小倩这样的女鬼,替他把人给诱骗过去。
又或者有人来了,在不清楚对方虚实的情况下,先让手下女鬼过来打前站,等对方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时候,才痛下杀手。
而作为姥姥的工具,小倩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。
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死后却要以色相侍人,这让她的心里如何不难受?
再加上这姑娘本性不坏,面对恶人,倒是还能心安理得。
可是这么多年了,路过兰若寺的,又怎么可能全都是坏人呢?所以说她倍受良心的谴责,也不算过分。
当然这还不算,要知道姥姥背后还有一个大老,黑山老妖。
为了讨好黑山老妖,姥姥还决定把小倩嫁给他。
说是嫁给黑山老妖,当然只是为了好听而已。
要知道黑山老妖那家伙,可是男女不忌的,凡是嫁给他的,最后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这才是小倩决定离开姥姥的导火索,眼看婚期一天天临近,她也想过不少办法,可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。
除了换来姥姥的一顿折磨以外,其他没有任何一点效果。
而关祖的出现,就好像让落水的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。
这些年来除魔卫道的人她见得多了,而关祖是唯一一个能让姥姥妥协的,这就让他本来已经熄灭了的心思,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。
所以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按照姥姥的指示,打探关祖受伤的虚实,反而是拐弯抹角的打听起了关祖的为人处世来。
听到这些,关祖有些无奈,同时又有些庆幸。
无奈的是,自己好像被眼前这女鬼给缠上了,人家都已经这样了,要是自己放任不管的话,她这次估计是等不到宁采臣了。
庆幸的是,自己昨天晚上顶住了压力,当了一晚柳下惠,居然就被别人当成了最后的希望。
说实话,这种成为别人眼里的光的事,还是让关祖心中有些暗暗窃喜的。
只是关祖现在却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,要是再和姥姥或者黑山老妖结怨,那自己可就要同时面对三个大妖了。
一个普渡慈航自己都没底,再加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姥姥,一个深不可测的黑山老妖。
那即使自己能顺利找到燕赤霞,两人合力估计也不够人家打的。
只是不救的话,自己也于心不忍,救了又会惹火上身,一时间关祖还真是陷入了两难。
同时心里也在拼命回忆小倩的故事,想从中找到一个办法,既能帮她脱离苦海,又能明哲保身,不给自己添麻烦。
只是想来想去,除了给自己添堵以外,丝毫没有收获。
要知道在故事里,燕赤霞可是在这兰若寺里住了很久,也不见她去求燕赤霞呀!怎么换了自己,这才一个晚上,就眼巴巴的跑过来了,总不会是因为自己比燕赤霞帅吧?
而且他还记得,在故事里即使宁采臣和燕赤霞把她的骨灰带走了,可是一样被黑山老妖给找到了,仅仅一瞬间就被拖进了地府,似乎是小倩的身上,被装了卫星定位一样。
自己要是带上她,结果很可能也和故事里一样,分分钟被找到,然后就是眼睁睁看着小倩被拖走。
要知道这世界的地府,可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,自己可没那个底气闯进去救人。
只是看着眼前眼前的小倩,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哭了起来。
要知道鬼和人可不一样,不是想流泪就能流得出来的。
那肯定是已经情感的冲突达到了极限,才有可能让鬼都留下眼泪来。
一咬牙,关祖决定拼一把。反正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自己就一直遵循着富贵险中求的原则。
既然自己连瑶池圣母都当成真老婆对待了,那么也不多一个走钢丝,拯救聂小倩。
而且一个大胆的计划,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雏形,仔细想想,只要操作得当,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实现。
要是真的成功了,那简直就是一举多得。
想到这里,关祖立马严肃了起来。
“小倩姑娘,救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。”
关祖话音一落,还在抽泣的小倩立马激动了起来。
“老爷请说,我一定记着!”
“我在你身上,感觉到了黑山老妖的气息。要知道黑山老妖可是在地府占山为王的存在,所以即使救你脱离了姥姥,我也没法帮你投胎。
毕竟只要你一进入地府,那就等于进入了黑山老妖的视线,你明白吗。
所以哪怕你脱离了姥姥,我估计你也没法投胎转世。”
也许这事小倩早就已经知道了,所以对于关祖的话,她其实并不意外。
而是换换起身,然后就这么面对着关祖,解开了衣襟。
随着衣服的滑轮,关祖看到在她的胸口,有着一个类似于纹身的图桉,只不过纹的是一座漆黑的高山。
“我明白,这是黑山老妖留在我身上的印记,我无论走到哪里,他都能通过这个印记找到我。
其实我也没想着还能轮回转世,之所以还一直怨念不散,只是想最后再回到老家看上一眼,到时候我自然就会得到解脱了。”
面对小倩的坦然,关祖觉得要是无动于衷的话,多少有些显得太无礼。
于是连忙上前帮她把滑落的衣衫重新披回了身上,这才开口解释起来。
“其实吧!这印记虽然我没办法彻底解决,不过这人间毕竟不是黑山老妖的地盘,我可以替你稍微遮掩一下,让他在人间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你。”
“真的?”
这下小倩是真的有些激动了,虽然已经是鬼了,但是只要还有希望,谁又想真的魂飞魄散?
“当然是真的,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,还希望小倩姑娘能够答应。”
“我答应!”
“小倩姑娘还没听我的条件呢!”关祖有些无奈,这姑娘怎么这么心急。
“无论什么条件,我都答应!还有什么事,能比我现在的日子还要糟糕的呢?”
小倩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,看得关祖心头一阵荡漾,连忙收敛心神。
“其实我有一个计划,要是真能成功的话,不但我可以达到我的目的,小倩姑娘你也能获得自由。
到时候无论你是想继续留在人间也好,进入轮回,去转世投胎也好,就都没有问题了。”
关祖的话,让小倩愣住了。毕竟这可比她一直期待的结果,要好上太多了,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“还请老爷直说,小倩一定按老爷的吩咐去做。”
这下子,关老爷直接省略成老爷了,不过关祖也不计较这些细节,而是把他那个灵光一闪出现的计划,草草说了一遍。
一边说着,还一边进行修改,把一些漏洞都给弥补起来。
而小倩听了关祖这个计划,先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瞪着漂亮的大眼睛,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关祖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而关祖则怕她临阵退缩,说完还不忘鼓励了一句“正所谓富贵险中求,怎么样?这个计划虽然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,但是真要是成了,那可真是一本万利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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