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夜话
第134章夜话
天下人皆知,林子墨这一趟的目的地是鬼哭林。
自武庚城出发,有人沿路拦截,有人设下陷阱,有人偷施暗算。
然而必然有人会在林子墨此行的终点,鬼哭林等待!
他们未必是走邙山,也可能是通过其他的路径。
林子墨这一趟走邙山是取的最优路线,而其他人则可能因为出发的地点不同,而通过其他的路径抵达了鬼哭林。
更有甚者,就算是邙山也从未拦截不让行人路过。
万鬼窟对此向来漠视的很。
至于到底会有多少人?
当日红罗镇之外的景象,就已经说明问~题了。
那会铁血银枪段新城,幻想之中的独闯龙潭,血染长街的场景,林子墨却是得真真切切的体会一-波。
所以这会林子墨就给顾士和沐淳风提了个醒。
顾士哈哈一笑:“这一趟,我只是想要你一个天大的人情,回头把玉虚经给我多看几天就行!”
他这一路目的不过如此而已。
当夜遇到此人,就知道他的目的是玉虚经,却又和其他抢夺玉虚经的人不同。
他选择帮林子墨摆平麻烦,然后让林子墨欠他人请。
‘饼’只是一种说法,强调‘宁无双的饼’则是有意为难。
林子墨出门在外,真的欠了这顾士几张葱油饼,又如何能够从千里之外,找到宁无双做的饼来还人情?
没有饼,那看看玉虚经,岂不是正合适?
至于沐淳风也是精神振奋。
“这一路走来,已经劝退了不少了,这一次正该是我出力的时候。而且……既然已经到了鬼哭林,我这伤势也已经大好,想来血玉蝉必有准备,同门血仇岂能不报?”
两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理由,一定得跟着林子墨走这一趟。
林子墨微微摇头,也没有继续劝。
三人策马前行,这路途确实是越来越不好走了。
地面上倒是没有积雪,然而却格外泥泞,时不时地马腿也会陷入泥沼之中。
越是往南,空气里越是会浮现出一种腐朽枯败的味道。
夜间,三人寻了一处落脚之地,挑起篝火,热起了食物。
“听说以鬼哭林为阻隔,再往南就是黑龙洲。”
顾士用一根木棍扒拉着火堆说道:“而黑龙洲和凤梧洲却是天壤之别,黑龙洲地处荒凉,沼泽布满大地,环境极其恶劣。故此,黑龙洲但凡是活着的人,每一个都天性凶悍。而这样的环境所造就的武功,也是极尽狠辣之能事,和凤梧洲百花齐放的武林氛围相比,血色更重,厮杀更加残酷更加激烈犹如人间修罗地!”
林子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黑龙洲的信息。
之前萧红叶提过一句,不过他没顾得上询问。
沐淳风也点了点头:“没错,白玉京藏经阁内曾经有过关于黑龙洲的记载。据闻,昔年黑龙洲有一高手曾经来到凤梧洲挑战天下各门各派,武功之高可谓骇人听闻。
此人周身金刚不坏,拳掌功夫可谓天下一绝!
“交手之际往往极端狠辣,动辄拆人肢体,开膛破肚,所过之处,如同瘟神过境。”“如此厉害?”林子墨有些惊讶。“确实如此。”
顾士说道:“小沐子说的这个,我也知道。这位高手是黑龙洲苦行门中的高手,据说打遍黑龙洲无一对手,这才来到了凤梧洲……此人武功可谓骇人听闻,那时候楚狂人尚且未曾出世,凤梧洲众多高手出手阻击,却无法挡下此人!
“一直到最后,才和大觉寺了如大师一战,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,最终此人被了如大师一身的伏魔神通降服,却并未杀他,而是将其软禁在了大觉寺内,度化他这一身戾气。”
“大觉寺……”
林子墨想起啸月山庄之内,也有以为大觉寺的高手。
开始的时候,还以为是被修罗堂所害。
后来才知道,此人竟然是血玉蝉中人。
血玉蝉步子天下,也是让人防不胜防。
“不过说起来,这黑龙洲之所以如此,好像还有一段神话传说。”
沐淳风忽然一笑:“我年少时喜欢看一些奇闻怪谈之事,曾经看过关于黑龙洲的一段神话。”林子墨和顾士全都将目光放在了沐淳风的身上。
此时此刻,并无事端,正好听听这九州故事。
沐淳风咳嗽了一声,说道:“据说,在天地初开之时,天地之间凤舞龙翔,遍布奇兽。而这些奇兽,性格也各有不同。有的仁善,有的宽厚,有的暴虐,有的冷血……而咱们人族,和这些奇兽共同处于一片大地之下,不仅仅需要在一片荒漠的世间,寻求生存之道。
“还得小心这些奇兽一时兴起,偶尔吞吃数百人。
“这样的岁月足足过去了几百上千年,人族逐渐繁荣起来,学会了利用周边的一切,并且开创了武学,逐步强大。
“黑龙洲所处,便是一条肆虐的黑龙,每一年都需要吞吃大量的人族。
“最终黑龙洲上生存的人们最终忍无可忍,举全族之力锻造了一把神刀,最终和这条黑龙进行了一场殊死较量!
“这一战最终以黑龙洲上的人族获胜为终点,黑龙喋血苍穹,黑色的血液笼罩整个黑龙洲。
“这却是一条毒龙,谁也没有想到,它的血液落在地上,地面顿时出现大片荒芜,肥沃的土地变成了泥沼,树林之内瘴气森森。“这条龙的血液染满了整个黑龙洲的土地,而这黑龙洲,就此也变成了一片荒凉凶恶至极的人间炼狱。”
沐淳风说完之后,顾士连连皱眉:“这神话听着真不舒服,人族用尽全力,最后击杀了恶龙,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……费这么大的力气,就得到了一个满目疮痍的大地?白费,白费啊!”
沐淳风哭笑不得:“这又不是我编的,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。今夜闲话说到了这里而已,书上如何说,我也只是如何讲给你们听罢了。鬼神之说,姑妄言之,姑妄听之,可不要深究。”
“其实,这个神话中,黑龙洲的人族,并非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林子墨忽然开口。
顾士和沐淳风同时看向了林子墨:“他们得到了什么?”“自由啊。”
林子墨笑着说道:“就算大地满目疮痍,他们也仍旧坚强的活了下来,并且可以获得自由的空气,不需要担心每一年都得付出的无数性命。虽然发展至今,手段逐渐狠厉,生存也越发艰难,却至少……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啧啧!这都不像是林镖头能够说出来的话了。”
顾士有些打趣:“这样的自由,我可不要,代价太大了。”“没错,代价太大了啊。”沐淳风也叹了口气。
林子墨看了沐淳风一眼:“那在沐兄来看,最好的结果是什么?”“最好的结果……”
沐淳风说道:“绞杀恶龙,天下一统,再也没有恶龙于头顶压迫,百姓人人富足,人人安康!”“可谁又能想到,绞杀恶龙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呢?”
林子墨说道:“在这之前,他们想的或许和沐兄,一般无二呢?”沐淳风陷入了沉默。
顾士则幽幽的说道:“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昔年那位楚狂人。”一代狂人,楚不休!
“青皇庭是那恶龙,而楚不休便是屠龙之人。”
顾士说的斩钉截铁,也确实是很像。
沐淳风眉头微微皱起,却并没有说话。
林子墨却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那如今这江湖呢?”
“另一条恶龙。”
沐淳风随口说道。
“哈哈,说得好!”
顾士一笑:“确然如此!”
只是,说到这里,却又多了几分意兴阑珊。
如今这江湖是另外一条恶龙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屠龙之人,让这江湖复归平静?
结束这长达百年的混乱?
而当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时候,谁知道等待着所有人的,又是不是那黑龙喋血,满目疮痍的悲壮?
“说起来,黑龙洲有自己的神话故事,凤梧洲其实也有……”
顾士笑着说道:“你们知道,凤梧洲为什么会叫凤梧洲吗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林子墨看了顾士一眼。。求鲜花。
“据说开天辟地以来,凤梧洲中生长着一颗神树,神树梧桐!”
顾士说道:“梧桐树自存在以来,似乎只有一个作用……便是引凤凰来睡觉!凤栖梧桐,便是在咱们这地界上演的,所以,就叫凤梧洲了。”
林子墨和沐淳风相顾无言,半晌之后,林子墨斟酌了半天,这才说道:“顾大侠的这个神话……听着有点草率啊。”
“哎呀,闲来无事,说来解闷的嘛。”
顾士说道:“我小时候听的神话故事多了去了,你们要不要听?诶?走什么啊?”
“吃饱喝足,睡觉。”
沐淳风哼了一声:“懒得跟你扯皮。”
“……小沐子,你对咱这八方游龙剑是越来越没有半点敬重之情了啊。”
顾士嘴角一抽:“当夜初见我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般表现。”
沐淳风理都不理,初见的时候,那是因为顾士名声在外。
谁知道这大侠的核心,却是一个三分惫懒的无赖。
林子墨没忍住呵呵的笑了两声,顾士立刻将目光放在了林子墨的身上,显然很有倾诉的**。
而林子墨也确实是没有转身去睡觉。
可就在顾士想要给林子墨讲讲的时候,就见到林子墨闭上了眼睛,开始打坐了……
……0顾士叹了口气:“算了算了,你们算是浪费了自己长见识的好机会了。”他啃了两张饼,也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无风无波,虽然讲了半宿的故事,却对第二天的行程显然没有丝毫影响。
接连几天过去,三人都走的波澜不惊的。
而这一日,三人却是来到了一座城镇之前。
邙山以南并非全无人迹,而这座镇子,却是名为:留人镇!
鬼哭林前留人镇,多少有点劝人莫要踏入鬼哭林的意思。
而这也是林子墨此行的最后一站,通过了留人镇之后,就可长驱直入,进入鬼哭林。
然而当三人刚刚抵达留人镇镇口,就见到了一群武林中人,正等在这里。
这场景,和当日的红罗镇,当真是一般无二。
林子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眸中已经燃尽杀机。
顾士晃了晃手里的那盏灯,轻轻摇头,在他看来,这些人……全都跟饼长得一般无二。
沐淳风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眸光有些飘忽不定。
林子墨单手按刀,却见到那人群之中忽然有人上前一步,朗声开口:“敢问尊驾可是长风镖局,副总镖头林子墨!”“正是。”
林子墨点了点头:“见过诸位了!”“林镖头有礼了。”
那人说道:“如今这留人镇内已经大排宴宴,便是等林镖头前来。”
林子墨眉头一扬,顾士则笑着说道:“我猜猜,这一场莫不就叫……杀林宴?”“哈哈哈!”
那人哈哈大笑,却是摇了摇头:“想必这位就是一盏孤灯夜雨,八方剑走游龙的八方游龙剑,顾士顾大侠吧!?”
“客气,江湖朋友抬爱而已,当不得什么大侠之名。”
顾士摆了摆手。
“顾大侠有此疑虑,本也是题中之义!”
那人却是洒然一笑,不跟顾士客道这个,只是说道:“玉虚经现身江湖,此等重宝咱们自然不愿与其失之交臂。然而杀人劫镖,终非正选!故此,咱们这些四面八方聚集在这里的江湖朋友们一合计,做了一个决定!林镖头,可有兴趣,听上一听?”
“但说无妨,林某洗耳恭听。”
林子墨轻笑点头。
“好!果然英雄了得!”
那人哈哈大笑:“林镖头一路走来,满面风尘,很是辛苦。咱们弟兄在这留人镇内,摆了上好的宴席,准备了休息的场所。今夜林镖头自然可以放宽心,尽管吃喝,好好休息一晚。明日一早,咱们弟兄就在这留人镇之外,恭候林镖头大驾!
“咱们以武论英雄,若是林副总镖头一人一刀将咱们打的心服口服,咱们自然不敢再做阻拦,这天下之大,林镖头尽可去得!!”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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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人皆知,林子墨这一趟的目的地是鬼哭林。
自武庚城出发,有人沿路拦截,有人设下陷阱,有人偷施暗算。
然而必然有人会在林子墨此行的终点,鬼哭林等待!
他们未必是走邙山,也可能是通过其他的路径。
林子墨这一趟走邙山是取的最优路线,而其他人则可能因为出发的地点不同,而通过其他的路径抵达了鬼哭林。
更有甚者,就算是邙山也从未拦截不让行人路过。
万鬼窟对此向来漠视的很。
至于到底会有多少人?
当日红罗镇之外的景象,就已经说明问~题了。
那会铁血银枪段新城,幻想之中的独闯龙潭,血染长街的场景,林子墨却是得真真切切的体会一-波。
所以这会林子墨就给顾士和沐淳风提了个醒。
顾士哈哈一笑:“这一趟,我只是想要你一个天大的人情,回头把玉虚经给我多看几天就行!”
他这一路目的不过如此而已。
当夜遇到此人,就知道他的目的是玉虚经,却又和其他抢夺玉虚经的人不同。
他选择帮林子墨摆平麻烦,然后让林子墨欠他人请。
‘饼’只是一种说法,强调‘宁无双的饼’则是有意为难。
林子墨出门在外,真的欠了这顾士几张葱油饼,又如何能够从千里之外,找到宁无双做的饼来还人情?
没有饼,那看看玉虚经,岂不是正合适?
至于沐淳风也是精神振奋。
“这一路走来,已经劝退了不少了,这一次正该是我出力的时候。而且……既然已经到了鬼哭林,我这伤势也已经大好,想来血玉蝉必有准备,同门血仇岂能不报?”
两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理由,一定得跟着林子墨走这一趟。
林子墨微微摇头,也没有继续劝。
三人策马前行,这路途确实是越来越不好走了。
地面上倒是没有积雪,然而却格外泥泞,时不时地马腿也会陷入泥沼之中。
越是往南,空气里越是会浮现出一种腐朽枯败的味道。
夜间,三人寻了一处落脚之地,挑起篝火,热起了食物。
“听说以鬼哭林为阻隔,再往南就是黑龙洲。”
顾士用一根木棍扒拉着火堆说道:“而黑龙洲和凤梧洲却是天壤之别,黑龙洲地处荒凉,沼泽布满大地,环境极其恶劣。故此,黑龙洲但凡是活着的人,每一个都天性凶悍。而这样的环境所造就的武功,也是极尽狠辣之能事,和凤梧洲百花齐放的武林氛围相比,血色更重,厮杀更加残酷更加激烈犹如人间修罗地!”
林子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黑龙洲的信息。
之前萧红叶提过一句,不过他没顾得上询问。
沐淳风也点了点头:“没错,白玉京藏经阁内曾经有过关于黑龙洲的记载。据闻,昔年黑龙洲有一高手曾经来到凤梧洲挑战天下各门各派,武功之高可谓骇人听闻。
此人周身金刚不坏,拳掌功夫可谓天下一绝!
“交手之际往往极端狠辣,动辄拆人肢体,开膛破肚,所过之处,如同瘟神过境。”“如此厉害?”林子墨有些惊讶。“确实如此。”
顾士说道:“小沐子说的这个,我也知道。这位高手是黑龙洲苦行门中的高手,据说打遍黑龙洲无一对手,这才来到了凤梧洲……此人武功可谓骇人听闻,那时候楚狂人尚且未曾出世,凤梧洲众多高手出手阻击,却无法挡下此人!
“一直到最后,才和大觉寺了如大师一战,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,最终此人被了如大师一身的伏魔神通降服,却并未杀他,而是将其软禁在了大觉寺内,度化他这一身戾气。”
“大觉寺……”
林子墨想起啸月山庄之内,也有以为大觉寺的高手。
开始的时候,还以为是被修罗堂所害。
后来才知道,此人竟然是血玉蝉中人。
血玉蝉步子天下,也是让人防不胜防。
“不过说起来,这黑龙洲之所以如此,好像还有一段神话传说。”
沐淳风忽然一笑:“我年少时喜欢看一些奇闻怪谈之事,曾经看过关于黑龙洲的一段神话。”林子墨和顾士全都将目光放在了沐淳风的身上。
此时此刻,并无事端,正好听听这九州故事。
沐淳风咳嗽了一声,说道:“据说,在天地初开之时,天地之间凤舞龙翔,遍布奇兽。而这些奇兽,性格也各有不同。有的仁善,有的宽厚,有的暴虐,有的冷血……而咱们人族,和这些奇兽共同处于一片大地之下,不仅仅需要在一片荒漠的世间,寻求生存之道。
“还得小心这些奇兽一时兴起,偶尔吞吃数百人。
“这样的岁月足足过去了几百上千年,人族逐渐繁荣起来,学会了利用周边的一切,并且开创了武学,逐步强大。
“黑龙洲所处,便是一条肆虐的黑龙,每一年都需要吞吃大量的人族。
“最终黑龙洲上生存的人们最终忍无可忍,举全族之力锻造了一把神刀,最终和这条黑龙进行了一场殊死较量!
“这一战最终以黑龙洲上的人族获胜为终点,黑龙喋血苍穹,黑色的血液笼罩整个黑龙洲。
“这却是一条毒龙,谁也没有想到,它的血液落在地上,地面顿时出现大片荒芜,肥沃的土地变成了泥沼,树林之内瘴气森森。“这条龙的血液染满了整个黑龙洲的土地,而这黑龙洲,就此也变成了一片荒凉凶恶至极的人间炼狱。”
沐淳风说完之后,顾士连连皱眉:“这神话听着真不舒服,人族用尽全力,最后击杀了恶龙,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……费这么大的力气,就得到了一个满目疮痍的大地?白费,白费啊!”
沐淳风哭笑不得:“这又不是我编的,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。今夜闲话说到了这里而已,书上如何说,我也只是如何讲给你们听罢了。鬼神之说,姑妄言之,姑妄听之,可不要深究。”
“其实,这个神话中,黑龙洲的人族,并非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林子墨忽然开口。
顾士和沐淳风同时看向了林子墨:“他们得到了什么?”“自由啊。”
林子墨笑着说道:“就算大地满目疮痍,他们也仍旧坚强的活了下来,并且可以获得自由的空气,不需要担心每一年都得付出的无数性命。虽然发展至今,手段逐渐狠厉,生存也越发艰难,却至少……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啧啧!这都不像是林镖头能够说出来的话了。”
顾士有些打趣:“这样的自由,我可不要,代价太大了。”“没错,代价太大了啊。”沐淳风也叹了口气。
林子墨看了沐淳风一眼:“那在沐兄来看,最好的结果是什么?”“最好的结果……”
沐淳风说道:“绞杀恶龙,天下一统,再也没有恶龙于头顶压迫,百姓人人富足,人人安康!”“可谁又能想到,绞杀恶龙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呢?”
林子墨说道:“在这之前,他们想的或许和沐兄,一般无二呢?”沐淳风陷入了沉默。
顾士则幽幽的说道:“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昔年那位楚狂人。”一代狂人,楚不休!
“青皇庭是那恶龙,而楚不休便是屠龙之人。”
顾士说的斩钉截铁,也确实是很像。
沐淳风眉头微微皱起,却并没有说话。
林子墨却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那如今这江湖呢?”
“另一条恶龙。”
沐淳风随口说道。
“哈哈,说得好!”
顾士一笑:“确然如此!”
只是,说到这里,却又多了几分意兴阑珊。
如今这江湖是另外一条恶龙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屠龙之人,让这江湖复归平静?
结束这长达百年的混乱?
而当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时候,谁知道等待着所有人的,又是不是那黑龙喋血,满目疮痍的悲壮?
“说起来,黑龙洲有自己的神话故事,凤梧洲其实也有……”
顾士笑着说道:“你们知道,凤梧洲为什么会叫凤梧洲吗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林子墨看了顾士一眼。。求鲜花。
“据说开天辟地以来,凤梧洲中生长着一颗神树,神树梧桐!”
顾士说道:“梧桐树自存在以来,似乎只有一个作用……便是引凤凰来睡觉!凤栖梧桐,便是在咱们这地界上演的,所以,就叫凤梧洲了。”
林子墨和沐淳风相顾无言,半晌之后,林子墨斟酌了半天,这才说道:“顾大侠的这个神话……听着有点草率啊。”
“哎呀,闲来无事,说来解闷的嘛。”
顾士说道:“我小时候听的神话故事多了去了,你们要不要听?诶?走什么啊?”
“吃饱喝足,睡觉。”
沐淳风哼了一声:“懒得跟你扯皮。”
“……小沐子,你对咱这八方游龙剑是越来越没有半点敬重之情了啊。”
顾士嘴角一抽:“当夜初见我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般表现。”
沐淳风理都不理,初见的时候,那是因为顾士名声在外。
谁知道这大侠的核心,却是一个三分惫懒的无赖。
林子墨没忍住呵呵的笑了两声,顾士立刻将目光放在了林子墨的身上,显然很有倾诉的**。
而林子墨也确实是没有转身去睡觉。
可就在顾士想要给林子墨讲讲的时候,就见到林子墨闭上了眼睛,开始打坐了……
……0顾士叹了口气:“算了算了,你们算是浪费了自己长见识的好机会了。”他啃了两张饼,也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无风无波,虽然讲了半宿的故事,却对第二天的行程显然没有丝毫影响。
接连几天过去,三人都走的波澜不惊的。
而这一日,三人却是来到了一座城镇之前。
邙山以南并非全无人迹,而这座镇子,却是名为:留人镇!
鬼哭林前留人镇,多少有点劝人莫要踏入鬼哭林的意思。
而这也是林子墨此行的最后一站,通过了留人镇之后,就可长驱直入,进入鬼哭林。
然而当三人刚刚抵达留人镇镇口,就见到了一群武林中人,正等在这里。
这场景,和当日的红罗镇,当真是一般无二。
林子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眸中已经燃尽杀机。
顾士晃了晃手里的那盏灯,轻轻摇头,在他看来,这些人……全都跟饼长得一般无二。
沐淳风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眸光有些飘忽不定。
林子墨单手按刀,却见到那人群之中忽然有人上前一步,朗声开口:“敢问尊驾可是长风镖局,副总镖头林子墨!”“正是。”
林子墨点了点头:“见过诸位了!”“林镖头有礼了。”
那人说道:“如今这留人镇内已经大排宴宴,便是等林镖头前来。”
林子墨眉头一扬,顾士则笑着说道:“我猜猜,这一场莫不就叫……杀林宴?”“哈哈哈!”
那人哈哈大笑,却是摇了摇头:“想必这位就是一盏孤灯夜雨,八方剑走游龙的八方游龙剑,顾士顾大侠吧!?”
“客气,江湖朋友抬爱而已,当不得什么大侠之名。”
顾士摆了摆手。
“顾大侠有此疑虑,本也是题中之义!”
那人却是洒然一笑,不跟顾士客道这个,只是说道:“玉虚经现身江湖,此等重宝咱们自然不愿与其失之交臂。然而杀人劫镖,终非正选!故此,咱们这些四面八方聚集在这里的江湖朋友们一合计,做了一个决定!林镖头,可有兴趣,听上一听?”
“但说无妨,林某洗耳恭听。”
林子墨轻笑点头。
“好!果然英雄了得!”
那人哈哈大笑:“林镖头一路走来,满面风尘,很是辛苦。咱们弟兄在这留人镇内,摆了上好的宴席,准备了休息的场所。今夜林镖头自然可以放宽心,尽管吃喝,好好休息一晚。明日一早,咱们弟兄就在这留人镇之外,恭候林镖头大驾!
“咱们以武论英雄,若是林副总镖头一人一刀将咱们打的心服口服,咱们自然不敢再做阻拦,这天下之大,林镖头尽可去得!!”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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